第五章 不要哭了
直到在外面等了许久的元叔出于医者仁心的敲门:“长云啊,咳咳,不要仗着自己年轻就不知节制。”
僵直着身体的楼长云这才开始活动身体,将时岁放回床上。现在的时岁看起来大好了,肌肤白里透红是健康的颜色,不似发热时的红,也不似嗜血前的白。
楼长云将时岁嘴角边残留的一抹血色拭掉,回想起方才时岁奇怪的表现,心中闪过种种猜测,但面对元叔时,楼长云选择了隐瞒。
“元叔,岁岁方才睡了,”楼长云拦住元叔,“他也好了,元叔的医术真是越发精湛了。”
“睡了?”元叔瞧着楼长云嘴角边一个显眼到破皮的牙印,才这么激烈就睡了,心里是一万个不信,但又想到许是小年轻面皮薄,倒也没戳破,只忍不住叮嘱两句:“他昏迷了三日才醒,病是不可能好全的,就算真好了,你也要克制一点!”
体能上的悬殊让楼长云完全不觉得时岁的力道过大,但却有种全身的血液都在朝着时岁的舌尖而去的感觉,这让他无端的想起去年冬日见到的一个场景——
天上纷纷扬扬地朝着大地挥洒鹅毛大雪,山林中堆积了漫过小腿的白雪,放眼望去,一片银装素裹。在这样的环境中若是不细看,就会错过那株不大、全身都如雪般的植株。
熟悉的箭羽被落下的雪打的轻微震颤,这是他的箭矢,如今大部分都被大雪覆盖,只剩了一点箭羽立在白色植株的身侧。
射出的箭矢楼长云几乎都会捡回来,最近没有捡回的一只箭矢是因为当时天色太晚,且那头妖兽善于奔跑所以放弃追寻。
楼长云震开那处厚重的雪层,正是那头已经逃走的妖兽,植株在箭矢破开的创口处扎根,与立于雪层之上的细小不同,根系发达到已经从妖兽的皮肉中破土而出,将整头妖兽都包裹的严严实实。
“我傍晚再过来,你让人家好好休息休息。”元叔的这句话,带着浓重的警告意味。
“……”
……
此时的他就是那头妖兽,而时岁便是那株以血肉为生的植物。
喝够了的时岁软下身子,无处着力的头往下坠,落到楼长云的肩膀,双眼紧闭,显然又陷入了沉睡,温热的呼吸打在他的颈侧。
时岁的身子暖了起来,他能感觉到透过两人的衣料,时岁的体温。
在这之前、发热褪下去后,时岁的指尖泛着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