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院长给惊动出来,要她出示或至少指出她的合格行医证明。她严厉地说:‘我的技术就是证明。’她还告诉那几个围着她的医生:‘你们要进来旁观实习可以,务必噤声,不许有人说话。’那些医生们听罢,竟像着了魔似的,让恩慈动手术。”
章筠才不想呆坐在车内。她也跟着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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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百分之百、千分之千不是恩慈。”以华压低着声音说。
以初走出打开书房门,确定一下恩慈不在外面或附近。她几分钟前上楼去了,看起来很疲倦,他希望她睡着了。
再度关上门,他走回来。他回到家时没见到思慈,直到将近五点以华才把她送回来,他已经非常不高兴了,再见到恩慈衣服上的血迹,他大惊失色。
她种的那些花,我见都没见过,我不认识它们。我连一颗小草都没有种过。我几乎是在实验室长大的。”
以华沉思良久。“这些你对我哥说过吗?”
她点点头。
“没有用,对不对?”
她苦笑。“他太爱恩慈了。”
“你凭什么这么说?”
“我刚刚告诉你,我们在回来的路上碰到车涡。可是你没看见她的即时反应。她不只是个医生,大哥,她是个比专业医生还要专业的医生。”以华突然笑起来。“老天,你该看看她到了医院把那些医生、护士指挥得团团转的情形。”
“这件事不好笑,以华。”以初揉着太阳穴。
“我没在说笑话,我在告诉你我亲眼目睹的事实,大哥。别说她要的东西他们一样也没有,他们没有人听得懂她说的话,就连医院里首屈一指的外科主任都傻了眼。你相不相信?我在那里看着都难以置信。她宣称并坚持进手术室给那个流了满头满脸血的伤者动手术时,没有一个医生能制止她。”
原来她是因此而那么筋疲力竭。
“也太想念她。怪不得他。若我有个像恩慈这样的妻子,我大概也会和他一样疯狂而执迷不悟。”
章筠内心纠结着矛盾的情绪,不安和嫉妒。以初对她的误认和错误的执迷,不知几时起,竟使她痛苦起来。而正如她告诉以华的,她永远不可能变成恩慈,如果她再不设法终止这一切,情况将会不可收拾。
“以华,你能不能送我去大潭?”
以华没听见,他对着行车天桥下十几分钟动也不动的车阵皱着眉。
“搞什么?中午都不到就塞成这样?”他嘀咕,转头对她说;“你坐一下,我去看看前面出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