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我不认识你的祖父,不晓得他是什么样的人,但是我好在乎你,在乎你会为了错误决定而抱憾终生。不管如何…]她叹口气后,接道∶[我是感激他的。]
不知道,是说不出口的不祥感觉,握握胸前朱洙给他戴上的护身符,不信鬼神的他,竟然祈求起上苍,给他和他的朱洙一条安稳顺遂路道。
[去吧,有恨有怨,趁这回一次解决,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朱洙推推他。
[他即便到死,都不会出口善言。]他对自己的祖父太了解。
[你真的很恨他。]朱洙说。
[对。]他不对她隐瞒自己的恨。
[说不定,他早后悔当年作为;说不定,他想亲口对你说一声抱歉。]朱洙假设。
他才不会后悔!
父亲五十多岁了,他清楚自己性格懦弱善良,适合当个教书匠,他明白自己终身只爱亡妻,可是,他还是担任璨帼的经理,还是娶了自己不爱的女性,他的痛苦人人看得见,何况是生他\育养他的父亲。
但是,祖父后悔没有?从未!
他认为自己是正确的,他把别人的痛苦当作无病呻吟,他的可恶罄竹难书,这种人,绝对不会出口后悔。
[解不开吗?]
[解不开。]
[好吧,或许你们是累世仇,这一生解不开,留待来世。]她不强迫他。
心悸迫得他无法呼吸,他不确定是不是第六感,不确定祖父是否真要弃世。遗憾吗?多年后,他真会如朱洙所说的遗憾?
半晌,他说∶[你希望我去?]
[你把人性想得太单纯。]
[如果单纯能获得快乐,何乐不为?]她叹气,好担心。
突然闾,他旋过身,紧紧将她拥在胸前。
莫名的恐慌\莫名的害怕\莫名的焦躁,他厘不清这种感觉,觉得噩运将降临到他们身边。
[你怎么了?]她在他怀间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