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皇上……那行刺者是否已被擒?”虚弱中,永琰仍关心行刺皇帝的刺客是否就缚。
因为这样的关心,皇帝的神色显得激动。“赛卜腾巴珠原已在哈密,被维吾尔族首领之子所擒,丹济拉没料到他竟然乔装为厄尔特部众齐来归降,才会让赛卜腾巴珠有可乘之机,前来行刺朕!当日赛卜腾巴珠已被擒并且立行斩首,你无须挂念。”皇帝的声调仍力持平静。
永琰听见赛卜腾巴珠已就缚,这才放心。
“皇上,为看顾永琰,您已三昼夜未阖眼歇息!如今永琰已经清醒,伤势应已无碍,您应以保重龙体为念。”一旁阿南达出言规劝。
永琰听见皇帝为自己三昼夜未眠,他正要下床谢恩,皇帝已经先他一步-
永琰茫然睁开眼,一时间不知自己身处何处。
“永琰,是朕!你已经清醒过来了!”皇帝小心翼翼地按住永琰的肩头,以防他如高烧之时梦魇,突然神智不清坐起来狂乱挥舞双手,而撕拉到伤处。
康熙皇帝深浓的眸光盯视著永琰,他的手正按在永琰的心窝,那颗醒目的朱砂痣上。
“皇上……”永琰终于清醒过来,他的气仍然很弱。
皇帝腾出一手,慈爱地覆住他汗湿的额头,此时永琰以为是自己错看了……皇上的眼眶内居然泛出泪水?
“永琰不得下床!朕无妨,待今夜永琰病势确定好转,朕自会歇息。”皇帝不所动,声调不若刚才激动,已稍稍平息。
在皇帝身边数年,永琰明白这个主子的性子,一日一决断就不容分辩。于是劝慰的话只到嘴边,永琰没有开口。
“你的身子还弱,尽快阖上眼,好好歇息。”皇帝慈爱地对永琰道。
“你……为朕,你受苦了。”皇帝嗓音嘶哑,因为他正压抑著……
压抑著心头的波灁万千。
永琰虽为他而身受重伤,几度在鬼门关前槃桓,然而即使臣子为君死,皇帝尽管内心惋惜,却不至于到痛心疾首,然而永琰……
如果不是这一场灾难,一桩埋藏在皇帝心中的憾事,将永远没有昭雪的时刻!
此时,站在皇帝身边的阿南达神色有异。永琰昏迷这三日发生了太多事,然而这许多事只有知情者会为之深深震撼,王帐之外的人,只知永琰贝勒为救圣驾身负重伤,却不明白永琰的负伤,巧巧地揭露了一桩不足为外人道的宫廷秘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