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后记
既然没有办法,让我们接吻来分离
2004年底,身体开始出现大大小小警讯,提醒我压力过大,该学著抛弃与放下。
在这之前我经历过大量掉发,左小腿骨有不明原因的肿块,周期性嗜睡与周期性失眠,神经性频尿与腹胀,然后……一只心爱的猫死亡。
死的时候我木无感觉,三天后在被里哭泣。我感叹生命无常,发誓不再收养猫咪。
张茜茜面色一凛,搂住女友,高呼:“我要让你妈慢慢接受我,我把她当亲妈妈照顾,让她先习惯我的存在,等她把我当自己的女儿看待后,总有一天我们可以迂回一点,用暗示的方式,慢慢让地理解我们的感情,你觉得怎样?”
“你愿意?”
“屠英伦都能接受未婚生子的玛栗,你妈妈一定也可以接受同性恋。”
“喂!”谢佩瑜瞄她。“这两项好像没关系款。”
张茜茜抱住谢佩瑜。“好啦,就从明年起,我们努力让你妈承认我们,不要逃避了,好不好?”
2005年初,跟了近三年的银色笔电硬碟,于一月二十八日,PM06:45分,寿终正寝,呜呼哀哉。它以一个突兀的闪光,一道刺耳的答答声,瞬间萤幕黑墨,就这么,与我道别。
硬碟等同PC大脑,藏著我与它的往来记忆。在它死亡前四小时,我刚寄出小说完稿,这是它临别为我处理的最后事,仿佛知道这是最急件。然后它毫无预兆地死亡,教我措手不及。
到维修站换一个新硬碟,4600元。
重灌所有软体,二十八小时后,它起死回生,它回来了,但“大脑”空空如也。它是一只崭新灵魂,我与它相对无言,全无默契,“键键”忐忑,寸步难行。
我疲惫,并感伤。将坏死的硬碟拍照留念,珍重地拿绒布包裹,收在抽屉深处,并猛然惊觉,如此情长,竟是为一个死物?有些病态。对它的依赖,快超过对人的依赖,这使我胆战心惊,何以我如此寡情?并越来越变本加厉?!
谢佩瑜眼眶红红的,抱住爱人。“嗯,我们一起努力。”
再过几天,商家要歇业了,台北要闹空城计,人们返乡过新年,顽皮的孩子放鞭炮庆新年。
新年新气象,恋人们携手过节,到庙宇许愿,愿来年,感情久久长长,永保新鲜,历久弥新。
——全书完——
编注:文中有关屠英伦在演讲时,秀出蟑琅图案与广告等各项专业比喻,皆出自广告界才子周俊仲的访谈纪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