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因为霸主很小时,是在赌场长大的。三教九流都混过,日日听骰子声听得烂熟。对他而言,赌简直像吃饭喝水一般容易,妳要赢他几乎不可能,除非,他故意放水。”
周恩平不禁要想,若非相遇的时机不对,张冷和如玉其实是很相称的一对璧人。一个在妓院长大,一个在赌场混大;一个伶牙俐齿,一个极懂察言观色。
如玉一听,更是对张冷气愤三分。“这狡指的混球!怪不得答应同我赌,原来他在赌场长大的。可恶可恶!”一下子志气去掉大半。
一旁的欢沁但笑不语,紧蹙的眉心藏着深层的心事,她不快乐。大而化之的如玉没察觉,然周恩平却看得清楚。这清秀美丽的纤瘦女子,心头似有化解不开的积怨,肩上似压抑着重重的情绪。神情飘忽,心不在焉。
一会儿,张冷差了人找如玉过去,花园凉亭内只留下他和欢沁。
只要妳哪天能同时赢我“天九”、“听骰”、“押宝”,妳就可恢复自由之身,回“千里香”。”
“真的吗?”如玉一听能远离这里,难掩兴奋。
她就这么巴不得远离他?张冷内心不禁有丝酸楚。
望着她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张冷后悔脱口而出的承诺。
周恩平伫立一旁,将张冷的苦楚全看进眼底。这可怜的男人,什么时候方能明白温柔比强掳更有力量。
周恩平摇着羽扇,亲切问道:“姑娘在此,还住得惯吗?”
像在太虚中神游突地被唤回,欢沁征了征,抬起脸来迎视他,忧怨地道:“命薄的人,住哪都一样。”
何以同是千里香出身的人,一个明朗活泼,一个却忧怨阴沈?周恩平非常的好奇。
“妳好像不开心?可是缺了什么?”
她苦涩地笑笑。没错,是缺了“那人”的关爱和注意。她叹息。“一直以为住银屋金屋多快乐,现在方知道世上多得是金钱买不到的东西。”
只见如玉喜孜孜地强调。“好!周恩平你作证。君子一言九鼎,到时你可别反悔呦!”
果然自那日后,如玉安分不少,不再搞怪。平时不是拉着欢沁玩“天九”,要不就是缠着周恩平,要他透露赢霸主的秘诀。
照理说,如玉的赌技已是数一数二的高手,没道理赢不过张冷。
周恩平总是耐心微笑着分析给她听。“霸主真要认真的赌,倒是没输过。”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