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房南是内间,也就是所谓“铺房”,里面有女方送来嫁妆,床前有两位保姆在看守。
厅外,炮竹仍在响。
阴阳生一声“升阶”,雷少堡主喜气洋洋应声升阶。
保姆随后扶着新娘,升阶随在雷少堡主身后入室。
那时,婚礼的第一天,女方有不少繁文褥节,男方却略为简。
单次日方见宗庙,拜翁姑诸亲,上香,祭酒,进枣栗。因此,第一天行礼的重心在女家而不在婿家。
婿将妇迎回,按礼是新妇进门,直接迎入寝门,男方的翁姑皆在别厅。
她对这方面的知识贫乏得可怜,大闺女要到洞房花烛夜的前夕,方由稳婆告知一些概略的常识而已。
她发狂般爬向床头柜,那儿摆着雷少堡主的剑。
雷少堡主一惊而醒,及时将她刚抓住剑的手抓住了,猛地一掀,将她掀落床下,怪叫道:“贱人你要寻死?少做清秋大梦。来人哪!将她抱出去,好好看管。”
应声抢入一名侍女,红着脸把她抱走了。
夜终于降临,厅中布置得金碧辉煌,红烛高烧,双喜字高挂,宾客喜气洋洋。
入室之后,室在东南与西北各设盟具,男盥于东南,女于西北。新郎盥洗时,新娘的从人向新娘执巾进水。新娘盥洗,则由新郎的从人执巾进水。盥毕,就座,男东女西举食案,进酒,进撰。酒食讫,再进。
侍女以卺注酒,进于新郎新娘,然后新郎新娘立于座南。东西相向交拜。礼成,新郎新娘入室易服,男方的从人,吃女方余下的酒,女方的从人,则吃男方的酒食。至于闹洞房的余兴,那时没这种规矩。
雷少堡主引两位新娘踏人寝门,他算是名份已定,但未交拜前,他这新郎还不算已在定局。
侍女和从人甚多,在喜气洋洋中,谁也不知其他从人的底细。
两名侍女引新郎至东南角的盥洗用具前,另两名侍女也将两位新娘领西北角。这时,房中笑声震耳,男男女女挤在房门左右看热闹。
终于,爆竹声震耳。吹鼓手奏出喜乐,人声嘈杂。
阴阳生捧着大红销金纸,引吭高唱:“升阶……”
原来这座东大院,成了雷少堡主的宅第。西大院,成了女方的家。主婚的千手猿,已经将至女方迎亲的事—一办妥了。
新郎雷少堡主已在女家迎娶行礼毕,按礼他该先返宅第,盛装等候新娘到达,礼俗是新郎迎娶但先返相迎。
炮竹响,新娘的轿已经进门。雷少堡主迎于门内,领了由保姆与媒婆掺扶着的两位新娘,穿越喜堂直趋寝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