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平平常常的土瓦屋,简简单单一目了然。白天他已侦查过,这时他只须小立看看动静便可。
如果吊客今晚先来了,屋中决不会如此平静安详。
他上前叩门三下,片刻,应门的是老汉,默默地闪在一旁,等他跨入再默默掩门上闩,再默默转身领路越过小院子往厅堂走,老态龙钟,像个又瘦又小的幽灵。
厅堂很小,布置得倒还清爽。两侧没有厢房,走道在右侧,进去就是光线有限的房间,然后是个小天井,再后面才是内室,这种市街附近的房屋,平平实实毫无特色。
迎接他的,是已更衣换装的艳芳。
符可为已经不见了,往街尾走啦!
前面一处屋角的暗影中,传出一声低低的呼哨!
踉跄向西面相反方向走了十余间店面的地老鼠,脚下突然加快,醉态全消,在街角一闪不见,隐入小巷的茫茫暗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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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袭松宽的罗衫,水湖绿百折裙,隐约可见胴体的曲线,凭添三分秀丽。
老汉已到里面去了,大概厅后的房间就是老汉的居所。
艳芳挑亮油灯,轻盈地奉上一杯茶,粉颊上居然有一抹羞态,娇柔而毫不做作地道:“符爷请用茶,贱妾寄居不便,家中还没雇使女,招待不周,休嫌简慢。”
“艳芳姑娘客气。”他并未用茶,将茶杯搁在桌上:“不要把我当作客人。”
“符爷请小坐片刻。”艳芳并未坐下:“我在厨下准备点心,要不了多少工夫。要不,请到内间小歇,不然符爷一个人独坐,反而不便,请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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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城根处,一排五间土瓦屋上局高矮矮参错不齐,街道已窄了两倍,只能算是小径了。
五间屋,只有第二间窗口有灯光泄出。前面有院子,两侧是空地,杂草荆棘丛生。
符可为泰然到达有灯光泄出的院子外。
他仔细打量四周的形势,这是江湖人的信条:永远要留心你的处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