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当然是赞美你呀!姑娘在这里照应,有多久啦?”
“三年。”吴玉珠不假思索地说:“从济南跟爷娘来的,东主骆爷是家父的好朋友。公子爷也是从济南来?”
“是的。”
“在学?”
“读书不成,学剑也不成;好在我志不在圣贤,不必三更灯火五更鸡悬梁刺股。姑娘听说过济南铁佛巷尹家?就是南原西首的那一家?”
未牌时分,不是进食的时光,店伙对住店的客人,当然要热诚些,将书生引至临窗的雅座。
“公子爷请坐。”店伙拖出条凳客气地说。
“先沏壶茶来。”
店伙躬身应是。
茶来了,人声一静。
“哦,听说过,济南有六位靠河工起家的富豪,尹家是其中之一。”
“对,天下间有两种人可以称富,治黄河的河督,管盐的盐务。姑娘如果回济南,小生必尽地主之谊。”
“公子爷光临小镇,有何贵干?”
“游季札祠,回程时顺便在东河买些真阿胶。有朋友需真正的阿胶治痼疾,在阳谷反而买不到真品,听说东河可以用重价收购。”
“东河也买不到真品,都是用死马皮熬制的。去年闹旱灾,熬胶的河井水深不及尺,有不少人为争井水打破头,那来的真胶?
吴玉珠出现在后厅口,荆衣布裙,但掩不住颜色,眉目如画,胸部饱满小腰一握,巧笑倩兮艳光四射。
她手捧漆花托盘,一壶两杯,袅袅娜娜沿过道缓步而来,有如捧花龙女,成为全厅廿余位茶客目光的焦点。
“公子爷请用茶。”她笑盈盈地说,声如黄莺,放下茶具替书生斟茶:“我叫吴玉珠。”
“呵!好艳丽的一朵牡丹花。”书生禁不住喝采:“姑娘,谢谢你。”
“哟!尹公子,你客气。”吴玉珠媚笑如花,媚眼儿流露出绵绵情意,大大方方的在横首坐下:“公子爷,你是捧我呢?抑或是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