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大伙儿刚过恒山就赶上了五月端午。更巧的是个艳阳高照的大晴天。
车马停在一片树林里歇息,只等正午那一刻到来。日影一寸一寸地高移。
大伙儿的心砰砰跳,没一个不紧张的。正午快到了,每一个都盯在傅少华手里那半张血令上,看看那字迹到底是怎么个出现法,到底是怎么个神奇法。
连傅少华手心都沁出了汗。照说法,五月端午正午,那半张血令出现字迹,指示一位异人的住处。
可是万一这只是以讹传讹,到时候血令上不现字迹,岂不是白争白夺了一场么!
巴三道:“那是咱们孤陋寡闻,跑的地方没阴老多。”
傅少华道:“咱们往西去!”一拉坐骑马上折回了西。
商二道:“听他这个怪号,人恐怕不好缠。”
巴三道:“怎么?”商二道:“‘闭门秀才’,只不知道这四个字是说秀才不出门,能知天下事呢,还是闭门谢客不闻世事,不跟人往来,要是前者那还好,要是后者,他连人都不愿意见,咱们还想从他嘴里打听出什么吗?”
铁大冷哼一声道:“要是前者是他的便宜,要是后者我把刀尖顶在他喉咙上,看他说不说。”
太阳升上中天,正午到了。
突然,那张血令像是有东西在动,像有不少小虫在爬,接着,字迹一个连一个的出现了。
大伙儿除了阴瞎子外,每个人的心几乎要从腔里跳出来。铁大首先叫了出来:“有了。”
商二摇头说道:“你这一套行不通,要是后者的话,越是这样儿的人越怪,对这种人你就得来软的,越来硬的越糟。”
铁大道:“我就不信邪,到时候咱们看,有的人天生的贱骨头,吃硬不吃软,越跟他说好听的他越来劲儿,你一瞪眼什么事就都解决了。”
商二没理他,望着巴三道:“阴老跟这个人有交情么?”
巴三道:“没有,据阴老说他只是听说‘威远堡’有这么一号人物,可没见过,连他住哪儿都不知道,到了‘威远堡’之后再说吧。”
从京里到山西“威远堡”这条路不近,可以说是千山万水,长途跋涉,不过由于阴佩君准备得周到,吃喝不虞,该走的时候走,该歇息的时候歇息,这一路大伙儿倒也没觉得苦,没觉得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