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孟浪早已挺剑而出,一招“百鸟朝凤”,早已刺死一人,可他忽觉得右手竟如虚脱一般,一点力气也使不上来,原来他的右臂方才中镖受伤,尚未恢复,刚才的“百鸟朝凤”已使出了浑身解数,他右手无力地握着剑,难以招架剩下五人的猛攻,只可恨左手不能和右手同样使剑,否则也不至于如此狼狈。
刷的一声,剑光闪烁,早听到了铁器冲天之声,一柄短剑飞上了天。孟浪心中一喜,明白自己的扶风剑锐利无比,一斩断了敌人的一柄利剑。可事不愿,敌方立即警觉,一人说道:“他的宝剑锋利,不可力敌,只可智取。”
四人便围在孟浪旁侧,手执断剑的那人忙向射月追去。射月情知不妙,纵轻功从开门跃到生门,又从生门跃到休门。她自小生在凤凰教,这里的一草一木早已了然于胸,往来迅速。那名点苍派弟子对机关半生不熟,不敢发力去逐,更何况轻功远不及射月。
孟浪心里大宽,可四名执剑的点苍派弟子只围着他打圈,他们只是忌惮扶风剑锋利无比,不敢轻易出招。若是四人同时发招,孟浪右手未受伤时,或许可以用苍天海外抵住敌人,但此时却亦深明右臂全然无力,难以抵敌。
孟浪面不改色,执剑如常,毫无怯意。那四名点苍派弟子曾在飞凤临阁中看过孟浪使剑,连“言简意赅”嵇岚都不敢轻敌,心中如何不怕?在未知虚实之下,不敢犯险攻敌,只是围着孟浪打转。孟浪也不敢轻敌,可脸上依旧是冷傲之色,然而他也深深明白:若如此周旋,点苍派大队人马赶来,那时悔之晚矣。
孟浪问道:“不知我方才所踏为何门,为何一支飞镖便向我飞来?”射月道:“孟大哥,你刚才误入杜门。”孟浪叹了口气,说道:“杜门的暗器尚且如此了得,那伤、惊、死三门岂非有神出鬼没的力量?”射月点了点头,将八门的分布告诉了孟浪,二人或拐弯抹角,或径往直行,尽往开、休、生三门行走。
忽听得有争吵之声,一名男子道:“不是,这是伤门,千万不能走。”另一名男子道:“不对,这是休门,不走这里,我们怎么前进?”有一名男子道:“我记得进凤凰山庄的时候走过这条道,这是开门。”
孟浪循声望去,只见六名点苍派弟子徘徊于内,左手持地图,右手握利剑,兀自七嘴八舌地吵个不停。孟浪拉着射月的手,说道:“快走,点苍派大队人马追过来的话,我们就在劫难逃了。”
只听得一人喊道:“神仙姊姊快来救救我们。”射月大奇,还以为真有神仙下凡,忙转身一看,只见六双眼睛盯着自己,其中一人眼珠骨碌碌地转个不停,嘴里不住说道:“神仙姊姊,快给我们指点迷津,我们不想死在这里。”射月向四周看了看,并未发现其他人,而那“姊姊”决不会是指孟浪。
又听那人道:“神仙姊姊,快发发慈悲吧!”这些话确实对射月说得无疑,可她就是不明白自己何时成了“神仙姊姊”,疑惑地用食指指了指自己:“我?”那人点了点头,忙道:“是啊,你就是神仙姊姊,比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还菩萨心肠。”射月连忙摇了摇头,摆摆手说道:“不!不!不!我不是神仙姊姊,我是凡人啊!”那人道:“可你比神仙还美丽,比神仙的心肠还好,不叫你神仙姊姊,那叫你什么呢?你们说是不是?”他最后一句话是对其他五人说得,那五人也连忙点头称是。
刷刷刷刷四剑齐到,孟浪一惊,忙翻身在地,身子一滚,右手虽然不能发力,脚上的力气却丝毫未减,顺势一脚踢在一人小腹之上。
那人连连后退,心中一慌,却退到了惊门之内。只听得“嗖嗖嗖”响声不绝,无数银针自地下直飞而上,全射在那人身上,那人哼也没哼一声,就倒地死了,脸上可怖之色令人夜晚难以入眠,他全身上下都插着银针,简直与刺猬无异。
孟浪道:“射月妹妹,不用理这群人,我们先走为妙。”射月点了点头,刚欲跨步前行,那人又道:“神仙姊姊,你若不帮我们,我们只有困死在这里了。”射月颇为感触,对孟浪道:“孟大哥,我们还是帮他们一下吧,他们只是奉命行事罢了。”孟浪点了点头,他以往的那种冷傲之气,在这位义妹之前怎么也施展不出,她的言语、她的举止、她的情感足以融化一颗冰冷的心。
射月向他们六人走了过去,说道:“你们现在在开门,正东是杜门,东北是死门,东南为生门,只有东南角才是活路。”六人道谢,依照射月的指示,渐脱困局。射月亦是心情愉悦,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今日救了六人的性命,更是喜出望外。
哗哗哗,草丛耸动,射月尚不知不知所以然。
“小心。”孟浪冲喉而出,早用手拉住了射月,用力一挣,将她拉到自己的方位。射月吓了一跳,兀自难以平静,只见那六人竟如猛兽般扑了过来。
忘恩负义不只是忘了恩人的恩义,而是在恩人尚未在助人的沾沾自喜中回过神来时,猛施招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