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我惘然地俯身行礼,心安了七分,也失落了三分。
秦州的事表面看来办得十分妥当,眼下的秦州也算是现世安好。
只那传说中的黑刀军行踪成谜,到现在还是不知真假,连前两日容锦派去跟踪安迟的侍卫也都铩羽而归了。
似乎暗处有人在蠢蠢欲动,却让人摸不着头绪。
那些捕风捉影的东西自然不可回禀,更何况“黑刀军”这三个字还是从前颜家的祸根。
我们返京的第一件事不是归家,而是进宫复命。
接人宫轿早已候在了点翠门,我和容锦两人一人一顶宫轿,穿过重重的宫门,层层的楼宇。
申时过后,大内一片死寂,空荡荡的,难见人迹,便是有也没人敢在大丧期间随意喧哗。
举目望去,只有蒙了灰的残雪,苟安于琉璃瓦的缝隙间。
女帝的御书房设在千松竞翠、泓波淙淙的飞泉宫。
所以关于黑刀军的部分,我也只能含糊地带过,只说发现了一股不知名的势力。
女帝听完我的禀告,眉头越锁越深,垂目思索着。
御书房内无人敢出声,静得只听见炭炉中银炭爆裂的轻响。
女帝身体不佳,却异常勤勉,多数时候都在理政事,而太医院认为飞泉宫是最适宜养生的宫殿,女帝所以便把寝宫也按在了此处。
进了御书房行过礼,我才发现,原来太女也在。
她已不同以往,不再是个会撒娇的小姑娘,变成了一个沉稳的储君。
一身明黄色的三尾鸾鸟朝服,一张稚气未脱的面孔,丝缎包裹着纤细的身段,脸上却带着与年龄相悖的老成。
她见我虽是眼睛一亮,却也只是安静地轻轻点头,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