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心生嫌隙
长青进来见了礼,直接就从食盒里往外拿东西,边说着:“婶子,我在院子里听到宛知姐说的话了,大概知道是因为什么事情。”
徐氏眼睛红肿着,却也不以为意,看得出是将长青真真切切地当做了自家人,当下就说道:“没什么,你也不是外人。”
柳长青脸红了下,眼睛却闻言微微一亮,当下亲自捧了碗粥递给徐氏,边认真地解说:“婶子,这碗是药粥,你一定要喝了。你这样着急上火,大人都还熬得住。但是你还要喂养小梨涡,他会因此跟着过了火气,小孩子身体太脆弱,万一上个急火来个大病小情的,那岂不是更加冤枉了?”
徐氏那里本来直觉地就要把粥碗往外推,听了他这话,立刻也琢磨过味道来了,小梨涡是她的命根子,她哪里能不在意的呢!当下深呼吸了下,赶紧压下心头烦乱的情绪,也接过了柳长青手里的粥碗。
柳长青又从食盒里掏出一碟热菜来,还冒着热气,一看就知道是为了徐氏新做好的。盒子一打开一阵扑鼻的特殊的香气,张秋萤立刻问:“是香椿芽炒鸡子儿?”
按说那存到钱庄里的攒起来应急的那部分银子,本来是不应该被人怀疑的。因为汇票虽然是存放在二门这里,但是申领现银的时候,却要凭着三门兄弟三人全部的印鉴才能生效,少了一个就不予汇兑。
略略说明了一下账目的事情,徐氏就抹着眼泪对张秋萤道:“你大娘娘她有心眼子,我们过去刚坐下,她就有意无意地把话往这上面提,遮遮掩掩地不说明白自己是什么意思,只旁敲侧击地问翻修宅子花了多少银钱,家里用度可还够,是不是卖了猪仔耕牛凑的等等。”
徐氏恼道:“我一开始都没理解她是什么意思。还在那一句句地回话,家里的积蓄够用了,虽然紧巴点但能挨到秋收,又说没卖牲畜也没变卖东西。”
张秋萤虽然不甚明白,但是看徐氏似乎是说出来之后,心里轻松了些,起码不专注地哭了,就也表示出相当的兴趣,紧跟着问道:“那大娘娘怎么说啊?”
“她说什么?她说她听说咱们要翻修宅子之后,就给咱们粗算了下账,觉得咱们家无论如何也没这些银子来用。我听了奇怪,就说是挺紧巴,这么一折腾,多年的积蓄几乎全空了,她呢就在那不阴不阳的笑,然后不断地重复她算着咱们银钱不够使,她觉得咱们没拉饥荒没变卖东西不太可能什么的。”徐氏脸色气的发白,接着说道,“听到这儿我才明白过味儿来,合着她是觉得咱们翻修宅子的账目有问题。”
徐氏哭得鼻头发红,嗓音也沙哑了起来,张秋萤赶紧又到了一杯凉茶来。徐氏啜了一口清清嗓子,一开口眼圈又红了:“我当时就直问了,我说嫂子你是不是觉得我们这次翻修宅子账目上有问题?”
“你大娘娘她就回,说她可没这么说,是我自己说的;还说什么,和尚头上长虱子,原也不用说;又说什么,这么大的事也没跟大哥他们商量,说动土就动土了,不拿他们当回事。”
张秋萤越听越麻烦,就打断她道:“娘,甭管大娘娘有多少怀疑,为何不把账本给她看看啊!我说的法子不成么?”
徐氏气哼哼的道:“她怀疑的哪是动了合账的银钱啊,听她那意思,她是怀疑合账上的数目本来就不对,是咱们昧下了一部分,揣进了自己腰包里,所以又翻修宅子又修花园掘水池的,也有银子使!”
母女俩刚说到这里,院子里忽然传来长青的喊声。徐氏擦擦眼泪,让张秋萤将他迎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