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脱困
今年没有指明谁来当主考官,只在会试之前才能有结果,三月初八会试开场,三月初七考差的结果才会简放出来。
翰林院之中参与了考差的人,便到宫门外头守着,等着考差的结果下来。
张廷玉看着外面枝头开始化了的雪水,还有未谢的寒梅,只道:“今日之辱,他日必叫赵申乔百倍还之;今日之痛,他日定使赵申乔感同身受。”
他已然斩了自己的门生,都是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不若也让赵申乔尝尝送自己的儿子上法场的滋味。
斩立决怎么够呢?
当初太子被废,本就有张廷玉从中做手脚,因为张廷瓒之事,便已经与太子结为死仇了,更有江宁行宫顾怀袖之事,如今是旧恨又添了新仇。
不倒太子,又朝着哪边走?
垂着眼帘看这两枚棋子,张廷玉道:“一个是赵申乔,一个是他儿子……赵凤诏,与赵熊诏乃是兄弟,此人乃是噶礼心腹……赵申乔背后没人,哪里敢有这样的胆子,拿着一本《南山集》就去参劾?虽则《南山集》之中有议论诛杀前明太子的事情……”
也就是当初张廷玉办的朱三太子一案。
“可谋逆之言,从无一字。附会牵强,他自己也清楚,南山集案背后,焉知没有朋党之争?”
张廷玉自己,不过是那个被针对的对象而已。
噶礼,满洲正红旗,现任两江总督,多次因为贪污被弹劾。可赵申乔的儿子赵凤诏竟然说噶礼乃是清官,又将贪污一事比之为妇人失节,康熙因为赵申乔是个清官的原因,竟然对赵凤诏所言深信不疑。
赵凤诏贪污,人尽皆知,只看张廷玉什么时候能让赵申乔尝尝这样的苦痛了。
他微微垂着眼,身上的杀机,却在那一刻收敛了一空。
张廷玉抬手将黑白的两枚棋子攥紧了,又轻轻松开,任由它们坠落到棋盘上,与别的棋子混在一起。
冬天里严寒的冰雪化了,很快,红梅报过春之后,新一年的考差开始了。
张廷玉乃是翰林院殿撰,这会儿也直接进入翰林院考差去。
噶礼乃是太子一党的人,赵凤诏乃是噶礼的心腹,自然也要归为太子一党。
赵申乔是哪一党就不要紧了。
张廷玉指着那一枚白子道:“这是赵申乔。”
然后他又指了那一枚黑子:“这是他儿子赵凤诏。”
一个是白,一个是黑,一个是清官,一个是贪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