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话』 [黄公馆]—[意外]
“我难道不该渴求一个真相?我难道不该渴望家族的庇佑?我难道天生就是条贱命,只配做一个人尽可夫的伎女,只能被贴上‘玩物’的标签?”
“别说了!!”忍无可忍的轰鸣,炸响在书房上空。大亨那凸起的双眼,似乎快要被无形的手指抠出眼眶。
那边厢的小女人,定定的望着他,对这个结果甚为满意,携着意识涣散的昏沉感,毫无惧色的从小嘴里吐出了冷冷的挑衅:“将来别人会说我是从床上滚进白家的媳妇!天生就是个下贱货!”
一座肉山突地弹起了身来,咆哮道:“谁他奶奶的敢胡说!!老子就劈了他!”
自知没有时间再耗下去,苏三在这半生不熟的火候中,出了一个意料之外的招,对着那耸立而起的肉山,挂起了笑意。
黄金荣埋首沉坐在沙发中,像一座即要覆没的肉山,久久没有动静。苏三已从一个抱着琵琶唱曲的姑娘,变成了一门发射炮弹的红衣大炮,无须硝烟便将他夷为了平地。
“乱伦”的屎盆子又臭又重,不管由谁来扣,都不及她动手带来的痛苦沉重。可是不知者不为罪,导致这一幕登场的,正是两年前他自己的不作为,此时有再多的唏嘘,也只能吞下肚去。
苏三既然放弃了罩着光环的皇子,选择了一个纯粹的流氓,势必逃不脱“白相人嫂嫂”的命运。要么苦守深宅大院,永无止境的等待;要么凌驾于江湖的台面,叱咤风云的操盘。
眼前的小女人摇身一变,端庄得让人诧异,再出口伤人,犀利得令人畏惧,这架势也端起来了,锋芒也透露出来了,不是走的后一条路,还能是什么?!
房内的空气如厚棉沉重,苏三的心境如薄纱迷蒙,咫尺之间的流氓大亨,正在以神态作为语言,一点一点揭开那雾里看花的纱幔。
“老爷子的厚爱,我心领了!所幸老天爷给我的姻缘好!白家非大户人家,九棠一人当家做主,确然是无人敢说是非,否则唾沫星子也能把我给淹死!”先把铺垫做在这里,即便没这回事,也不过是丢了个面儿而已。
在大亨片刻的失神中,她扶着沙发靠背,颤巍巍的站起了身:“今天多有冒犯之处,请老爷子海涵,我就不再叨扰您了,再会!”
可惜她的身体状况告急,无法悠然的慢慢等待揭晓。烟瘾发作的不适感,虽轻微了许多,但它还是姗姗来迟的降临了。
背脊上爬满了蝼蚁一般**,膝关节被生生拆卸似的疼痛。那摇摇欲坠的身子,故作平静的坐了下来,携着颤音的娇腔,想以放大音量来掩饰。
“荣老爷子,这个问题不会很难回答!因为现在书房中没有别人!谈话内容是保密的。如果您觉得有这个必要,我可以向您发誓,绝不泄露半句。”
黄金荣终于抬起了头来,一脸的颓丧:“你为什么想要知道这件事?”
不容长久作战的女人,额头上渗出了虚弱的香汗,听闻这绵长的开场白,不禁捏紧了拳头,在快要散架的乏力感中,抓住契机,使出了致命的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