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秋霜闻言一怔,忍不住轻拍了下自己的嘴巴:“可不是嘛。你说我这张嘴,因为看着那穿针姑娘一脸寒霜,唇边还含了点儿嘲讽的意思。我就急得不行。忘了同王妃您说,这个亲家太太是莫侧妃的娘。也就是夫人娘家那边的娘家叔伯嫂子。”
沈绿乔一听,不觉微微挑了挑眉毛。不知该哭还是该笑。这莫小春还真是个百折不挠的人物,凌昊天明明都已经三番五次当着自己的面对她表明心迹。今生是不可能与她有交集的。可这姑娘还真是性格倔强,如同寒冬腊月盛放的梅花,可惜开错了地方。
自上次她与五儿主仆两人闹腾一番后,倒是安生了两日,可是昨日闻听莫侧妃又回娘家住了两天。这领回来的亲家太太莫夫人,定是只扰得家宅不宁的夜猫子。沈绿乔肯定自己的论断不会错。因为从一个人的素质,可以看到她背后的一家。从古至今,什么样的家教,培养出什么样的孩子。
从莫小春的身上,沈绿乔不难想像这位莫夫人也不是个好相与的主儿。惯会在人前论长短,挑拔是非。这莫小春既然把她搬了来,定是与自己做对的。而自己那耳根子极软的婆婆,一定又会成了墙头草,随风倒,这次找自己去,决定是又把自己一顿排揎。她虽喜欢偶尔看看古代这些大宅门子里的妻妾们,为了一个男人算计来算计去的,折腾得鸡飞狗跳,却不代表,自己也喜欢这样。
想到此处,她不禁又在心头将凌昊天骂了几遍。这个杀千刀的,自己明明在平安镇过着快乐神仙的日子,偏偏他将自己抓回来受这般的罪……
回来后,两人或是花前月下,俪影双双谈词赋诗。或是来到湖心亭里,赏月听琴。这个时候,沈绿乔竟然发现,凌王爷换上一袭白衫,优优雅雅地坐在亭中,含笑盈盈地给自己弹上一曲《高山流水》、《梅花三弄》却也不比那云樵公子在山间水畔调的那曲《凤求皇》差到哪里去。不过,青云王妃沈绿乔私下以为,凌王爷穿上白衫虽然也是仪表堂堂,俊美无俦,可是看着总含了一股冷冽之气。
她也曾微微吐露了这个意思,让青云王爷穿件颜色能让他看起来温和点儿的衣装。谁想到人家立马不痛快了,对着她横眉立目地道:“难道这白衫却只有云樵穿得,本王就穿不得了?”沈绿乔立马瞠目结舌,只得做罢。
以前,自己没有张罗要开医馆之前,他倒是事事都问自己的意思,惟恐哪里惹自己不高兴了。如若见了自己不开心,便要小心翼翼来嘘寒问暖,生怕哪里做得不好。
如今,事情倒好像是颠倒过来了。自己这医馆还没开呢,他青云王就先约法三章长脾气。丫的,被你抓到点儿短处就想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在自己面前称霸称王。为了未来的长远利益,且先忍着,沈绿乔就不信那个邪了,他青云王一辈子没有事情求到自己。且先让他横行霸道,威风几日。
青云王府的楼台轩榭,亭台画阁,无一处没留下青云王和沈绿乔的足迹,每一日都可看到这二人甜蜜相偎的俪影双双,荣华夫人和那皇帝倒是分外开心的,因为这个情况,离两个人所期待的报孙子的日子为时不远矣。
心里这么想着,她却不得不放下手中的纸笔。正了正衣冠头钗,也不回王谢堂换衣,便带了秋霜,慢悠悠地向荣华夫人的凤仪堂行去。她不知这莫夫人会在荣华夫人面前嚼什么舌根。正蹙了眉低头闷思。不防前头被个趔趄着步子的高大身影拦住了。
沈绿乔往左躲,那个影子往左,沈绿乔往右挪,那个影子往右挪。沈绿乔不禁皱了双眉抬起头来,却见那是个说不上年纪的陌生中年男子。脸上酡红一片,似是饮了太多的酒。他一双醉眼一落到沈绿乔的脸上,便只管直勾勾地盯着她瞧。那色迷迷的眼光,简直是要把人扒光了吃掉。
秋霜从没见过这种阵势,被吓得呆掉了。沈绿乔大惊之下,也不由得怒火中烧。回身看着秋霜道:“霜儿,你今日怎么没往大门口瞧瞧,门口那几个小厮怎么看家护院的。怎么还把狼给放进来了。”
凌昊天和青云王妃在一起甜蜜着,那日日看着的人心间却在暗暗的嫉恨着。
这一日清晨,凌昊天和沈绿乔在双双给荣华夫人请过安后,凌昊天便换了朝服出门去了。沈绿乔独自来到湖心亭里边欣赏满池荷花,边画着向往中的医馆草图。忽然间,不远处秋霜神色慌乱,气喘吁吁地跑了来。
沈绿乔手指台阶下的秋霜,又是气又是笑地骂道:“你个不知好歹的丫头,现在咱们又不是在平安镇里给病人看病抓药。你急的什么,难道本小姐没告诉过你,除了运动健身之外,气息要匀,走路要稳?”
秋霜却不管那么多了,喘息着,捂着后腰道:“王妃,不好了,亲家太太来了。夫人派了穿针来王谢堂,告诉你去凤仪亭一次,说是有事要与你商量。”
沈绿乔闻听,不由又点着秋霜的鼻子笑道:“好你个霜儿,我说你今日犯了糊涂是吧。什么亲家太太来了。相府的嫡母早已死了,这来的又是哪一门子的亲家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