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参见陛下
却发现,自己的恩师,已熟练的双手抱头,蹲在了地上。
此时,连角落里站着的朱棣和朱橚,也都严肃了起来。
这落差,实在太大了,大到二人无法想象。
“现在你们知道问题的关键了吗?”邓千秋道:“我来问你们,天下大大小小的金矿,多如牛毛,这儿的金矿,和天下的金矿比起来,实在是九牛一毛。可为何,朝廷能从这里获得的收益,却是天下各处矿区的数十上百倍呢?”
朱橚绷不住了,忍不住大声道:“恩师,问题在哪儿?”
邓千秋叹息了一声,才道:“问题在于陛下被小人蒙蔽了,根本没办法建立一套行之有效的征税体系。问题也在于,天下的山川河泽,名为天子所有,可实际上,却多把持于私门,当然,这是蒙古人当初遗留下来的问题……”
……
邓千秋笑了,他知道这个结果,其实并不意外,因为他在前世,对这颇有一些印象。整个明朝,金矿的课税最狠的就是永乐时期,也就是眼前罚站的这个朱棣当政的时候。
那是永乐二十一年,朝廷从金矿的收益暴增到了五千三百四十两,直接打破了洪武朝的历史记录。
不只打破了洪武朝的记录,此后到明朝灭亡之前,朱棣的子孙们,也没有任何一个皇帝,朝廷从金矿的收益中,能超过五千多两这个数目的。
而明朝三百年,从金矿中采掘的黄金有多少呢?那也只有天知道。
“咚……”
书斋的门突然被撞开。
哐当……可怜的门被一脚踹的哐哐的响,摇摇欲坠。
邓千秋和三人吓得浑身哆嗦了一下。
三位皇子木然的站在原地。
反正邓千秋所知,大量的金器在天下流转,而且黄金的价值,一直不菲,居高不下。
最搞笑之处就在于,即便朱家人在三百年之中,征收到的金税,最高的记录,也不过是五千多两银子。
可即便如此,依旧还是遭受了当时士人的批判,且批判十分严厉,以至于还有人作诗嘲讽:“中涓凿空山河尽,圣主求金日夜劳。赖是年来稀骏骨,黄金应与筑台高。”
朱元璋若是晓得,他的后代们,为了每年几千两的税金,被天下人骂了几百年,估计非要杀个血流成河了。
说穿了,这就是欺负朱元璋对金税没有概念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