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1章 狼藉的战场
这仿佛地洞一般的藏兵洞里,锣声炮声闷响,震耳欲聋,呆在这里十分难受。不过俞良这边还好,吹得是海面来的西北风,洞里通风硝烟散得很快;东边那些兄弟估计更不舒坦,虽然这地洞里到处都是通向外墙的窟窿,但无风时难免硝烟淤积其内。
一上午再无战事,大伙儿在土洞里拿出粮袋里的麦饼,就着凉开水吃了午饭,下午又守到酉时。
外面的喊杀声嘈杂声不绝于耳,俞良的头上时不时传来火炮的轰鸣,泥土被震得从头上“簌簌”往下掉!
酉时鼓声一阵响,另一个十将非常准时地来到了墙洞里。俞良准备好令旗,整顿将士,与前来的武将交接防务,然后带着大伙儿离开了土洞。
第三天,日军再度对石见堡发起了进攻。日军的战法是以大群人以稀疏队形朝城墙猛冲!没有任何重型军械,无投石车,云梯、冲车等也不曾见……此时似乎也用不上,因为他们连冲了两天城墙都没摸着。
“准备!”他大声喊道,又把挂在胸前的哨子塞嘴里吹了一通。
旁边一个文官附和道:“兄弟们只要看看石见堡的装备,五百余人装备铜炮四十多门,各处仓库的物资是从数千里外运来装满,便可知此地深受朝廷重视。”
“板载!板载……”俞良闻声,欠身从垛口看出去,顿感头皮发麻。飘荡的硝烟之外,大片的步骑奔跑着涌了上来。他娘的,这场面太荒诞了!若非三天内经历了许多次这样的场景,俞良看到这么多人上来,有种要完蛋了的错觉!
俩人一唱一和。众将士不顾疲惫,个个兴奋起来,这边墙洞里的将士,除了俞良家境殷实,所有士卒几乎都是穷苦出身,一下子改变命运,绝对是几辈人都难有的机会!
今日日军进攻更加疯狂,刚刚打退一番汹涌的冲锋。大伙儿还没来得及歇口气,俞良便听得外面喊声大作。
人们从墙洞里出来时,个个仿佛乞丐一般,一头一脸全是黑乎乎的,那火药的烟熏的,身上全是土。只有亮琤琤的板甲和头盔让大伙儿看起来还像那么回事。
张建奎的目光从将士们脸上一一扫过,十分满意,又道:“死守石见堡,蛟龙军援兵克日即到!”
俞良便负责驻守五个洞口:整面“角墙”以及正面弧形城墙上的一洞。一队三十人分作两轮齐射(兵力不足)。火器发射速度较慢,但好在并不止他们一面守军在开火,另一面六花角墙上的守军也在斜射日军,形成交叉火力。
俞良不愧多读了些诗书,大伙儿在指挥使面前不敢吭声,他却适时地把握机会,慷慨道:“末将与部下兄弟,誓于石见堡共存亡!”
藏兵洞便是沿着厚实的实心墙挖的一条地洞,上面用粗壮的木梁支撑,里面是相通的;有许多的通道通向外墙,外墙洞口修女墙垛口,只容得下三人站立发射,一个洞的形状仿佛喇叭。洞口上方用木梁修了类似房檐一样的东西,上面覆盖毛毡和稀泥。
“好,好!”张建奎伸手一掌拍在俞良肩膀上,然后离开了墙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