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汶水畔的暗杀
他不知道白天的时候,对岸非常热闹,有很多衙役、摊贩、算命先生,水畔有位弹琴的盲琴师,酒楼里很热闹,罗布在那里喝了两罐美酒。
便在这时,无数剑光出现草地上,斩的星光与霜草俱碎,同时逼得那名偷袭者现出了身形。
陈长生的视线落在对岸。
看着草地上的那道隆起,关飞白长剑离手,向那处斩落。
那团如稀泥般的事物,缓缓地流过那道缝隙,来到道殿的下水道里,继续向前方挪动,依然没有任何声音,而且不知道这事物的表面是什么物质组成,竟没有沾上一点那些粘稠的黑油。
他没有来得及动用最快的耶识步,或者用晚云挂把自己送去远方。
……
然而他的反应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远远看着站在水畔的陈长生,关飞白已经察觉到了异样。
天地间的气机发生了极微渺的变化,陈长生的感知何等敏锐,立刻便察觉到了异样。
汶水畔的夜色里亮起一道白色的剑芒。
白天的时候,唐家已经派人破坏了那里的阵法,在里面洒了很多黑色粘稠的油状物质。
满天星光顿时黯淡了数分,霜草偃,黄叶碎。
岸下岩石间有很多道缝隙,其中一道与道殿地底的下水道相连。
陈长生呼吸频率与心跳的变化,不可能瞒得过他的通明剑心。
黑色的泥土像悄无声息盛开的花瓣一般绽开,一只覆着鳞甲与毛发的丑陋的手从地底伸了出来。
然后,他看到了草地上的那些黑土,以及那只诡异地握住陈长生脚踝的手。
他没有察觉到,自己身后的土地微微隆起,两株带着霜色的野草已经越过了自己的脚背。
长剑出鞘,他便向那边掠了过去,心情却是紧张到了极点,因为他发现有可能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