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皇宫生活记录(十六)
感受到姚玉欣的视线,纪厉看了过去。
这是自他进殿后,姚玉欣第二次打破那波澜不惊、与世无争的平静面孔,好歹姚玉欣总算有了反应,纪厉心情随着也没由来的略好了些个,在将近一月的时间里,他的脸上第一次真心实意的露出了一个极其轻薄的笑意,“朕今日当众为你洗脱了冤屈,你可高兴?”
他突然对着姚玉欣冒出这样的一句。姚玉欣一时怔愣,心里五味杂陈,不知什么滋味。
而纪厉已经不再对她说话了,只听他接着对叶明珠说道,“还有就是你犯了朕的大忌。朕最不喜人搬弄是非,秽乱宫闱,朕万想不到,在朕如此严抓后宫风纪的档口,你却胆敢冒大不为,公然的在大殿之上,大放厥词,诋毁、谩骂洪家嫡长女。洪家三代将门,忠心赤胆,沙场征战,战功无数,这样的累世名门之后又岂是你可以随意辱没的?”
纪厉声音轻淡,他看着身子已经微微有些抖起来的叶明珠,接着说道,“你说媛贵人不贞不洁、过往不堪,可有证据?空口无凭,红齿白牙,叶家就是这么教育女儿的?不知礼法伦常,不知尊卑有序,媛贵人高你两个位份,你却能如此讥讽、诋毁于她,叶家累世的名门望族,如今这名声便全毁在你的手里了。”
宫里的女子,除了姚玉欣,其他对他来说,都不过是政治的牺牲品。
他是接连的宠幸了叶明珠一段日子,可那也不过是为着调治姚玉欣而故意为之的。
宫里本就是个见风使舵,捧高踩低的地方,有了新欢,姚玉欣就必然成了旧爱,那墙倒众人推,姚玉欣本在宫里就没什么根基,自是也不会再有什么好日子过。
他原想,嫔妃失宠,后宫中惯有的那些个伎俩,他都可以接受,为难姚玉欣的,争风吃醋也好,言语讽刺也罢,就是出谋算计也行,只单让她知晓,在这宫里没了他的庇护,她过得只会糟糕便好,那本就是他想要的结果,可一切也仅限于此,绝不包括除此之外的其他伤害,姚玉欣的来历、过往,叶明珠先前对姚玉欣做的人身攻击和侮辱谩骂,显然都超出了纪厉可以容忍的范围。
纪厉心里微讽,或许就是旁人做了,先前他认为他能够接受的事,事后他也会翻转的寻回麻烦。毕竟,姚玉欣是他都舍不得轻易触碰委屈的人,又怎么会舍得让她在旁人那里受气?
姚玉欣进宫当日的事,很多宫人得见,但后来因着纪厉的雷霆手段,便再也没人胆敢提那一事了。没人提,却不代表没人知晓,叶明珠多少的有所耳闻,而方才因着左右没有旁人,她便仗着宠爱,旧事重提的,揭起姚玉欣的伤疤,而现下纪厉问起,她又哪里来得证据?不得已,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叶明娅。
就算叶明娅知晓实情,也不可能蠢得这个时候帮叶明珠的忙。姚玉欣是怎样的过往,纪厉应是最为清楚的,而纪厉都不在乎,她们又何必提及?何况没有纪厉的安排筹措,姚玉欣又如何能换得了身份,进得了宫来。
一切不过都是纪厉一手操办的,只是叶明珠太过蠢笨了。
为着自己的认知,纪厉心里微苦,他耐着性子对叶明珠接着说道,“首先,你疑错了朕,莫非你认为,朕是会因着女色误了江山的昏君?”
叶明珠诚惶诚恐的跪下磕头,“臣妾不敢。”
不理会叶明珠,纪厉凉薄的声音再次响起,“再次,你疑错了媛贵人。媛贵人并没有千方百计的魅惑朕,是朕费尽心思的想要得到她的心。”
话音刚落,殿内众人哗然。就连姚玉欣也吃惊的抬起眼,眼中疑惑、惊讶交织一片。
纪厉这是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