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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中挂着一轮朦胧的弯月,此时天色渐亮。
厉箫从房间里出来,远远地看到山石亭台间一抹白色的衣袍翻飞,他立即认出毫无平时模样躺在假山上的秦欢。
“怎么躺在这里?”厉箫一点不嫌假山上地方狭小,一连身地同秦欢一样躺在上面。身上的衣袍被露水濡湿了,他也无甚感觉,闭上眼享受着晨风拂面。
“嗯——”秦欢轻哼了一声,当做了回答后,也不理一旁的厉箫,专注地看着天上那轮不曾改变的明月,“你说,为什么明明银月没有任何改变,我们却在白日只看得到金日?”
真是个深奥的问题——
厉箫在心里想到,难道秦欢一晚上就躺在这里探索宇宙恒、卫星为什么会循环交替的问题?这个在他们眼里难道不是自然而然的事吗?厉箫得说秦欢虽然修炼坎坷,但是能在一百年内修至筑基巅峰,真不是偶然。就说这一份能够对天道循环而生出想法,就不是一般人做得到的。
厉箫来自科技世界,当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他一时兴起,干脆同秦欢讲起宇宙星辰,一时在这寂静的晨间只听见他的说话声。
“那么宇宙又生于何物?”厉箫没用科技知识把秦欢绕晕,却让秦欢提出问题直接给秒了。
“生于何物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若是我们再不出现,又该有人来找了。”厉箫看了眼刚离开此处的小婢,想起之前在人来搜寻时,秦欢挥手间将两人的身形藏起来的反应,顿时笑出声来。
“有那么好笑吗?”秦欢顿时不满了,瞟过去一眼,盯着厉箫。
“没有。”厉箫满脸严肃地回答,此回应让秦欢满意地收回冷眼后,在一旁添加道:“没想到秦也有与人玩闹的时候,想来他们一早发现你不见后,已经来此找过你了吧!”要不然这藏身的动作怎么会如此迅速——
没听见回答,厉箫只有一个人回味那小婢走后,秦欢瓷白的脸上泛起的红色,真是牡丹花开,胭脂国色。
“哎,你去哪?”厉箫一时被秦欢翻身跳下假山的动作弄得不解,大声向离开的背影问道。
“梳洗——”秦欢这次连背影都不留了,只在残留的空中飘来两字。
“也不知道秦师是否还用饭食?”厉东海说道。
秦欢出现在众人眼前时,也无人上前询问,婢仆都知道这是厉家老爷都敬着的人,他们自然也不会不识趣地去向贵客询问他这一大早地去了哪里。将秦欢带到厉东海的书房后,就退了下去。
秦欢没有同长辈类型的人物交谈过,在秦家,父亲打他血脉的主意,母亲也一心在秦家后宅经营,其他的秦家长辈人人都勤于修炼或是在门派中争取更多的资源,他没有被人询问过是否需要吃食。
秦欢说不出这是种什么感觉,想到自己似乎也很长时间都没有吃过饭了,他点点头。
“厉箫的兄姐收到他回来消息,估计今天中午就能从旁边的几个城镇上赶回来,咱们家也是很久都没有团聚过了。呵呵!”厉东海笑道,没见对面人有接话的意思。
好吧,他虽然看得出秦欢只是本性很冷,他不接话也是不知道要说什么,但是作为一个父亲想要了解幺子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在门派中是否有人难为他,这些事情又无法直接去问厉箫,当然只好来问被厉箫带回家的这个好友了。
“玉儿虽然成了仙师,能力超过普通百姓千倍百倍,但是在我眼中玉儿永远都是需要担心的。”厉东海直接了当道,“我们只知道修炼路上艰难万分,却无法真正了解玉儿到底遇到了多么危险是事。”
厉东海叹气,他不知道七年前自己送厉箫前往云来城寻求仙缘的事到底是好是坏,而现在他们两老都是一只脚迈进土里的人了,两个大女儿都有了好归宿,两个大儿子也都成家立业,唯一牵挂着的就是自己这个幺子呀!
“厉箫没遇到什么危险,以后我会顾着他,不会有事的。”秦欢说不来什么安慰的话,只是做出自己的承诺。
“哎,有您看顾着玉儿,我们也放心了。”厉东海点头欣慰道,虽然还是不可避免地会担心厉箫,但是却对秦欢做出的承诺充满信任。
“大姐。”厉箫在马车门帘边扶住带着五个月身孕的厉慧,“小心一点,脚凳踩稳。”
“哪有这么娇贵?”下了马车,厉慧笑着点点厉箫的额头。这小弟虽然小时候顽劣得很,但是却不会像一般乡绅人家的孩子那样不知孝悌,每次几个兄姐回家,也都会以自己的方式关心着他们,有时候看着完全不像个孩子。
见厉箫还在看马车的样子,笑着说道:“你姐夫去西云了,还没回来。”心中知道厉箫这是在担心她,心下温暖。
厉箫不知道厉慧对他的看法,一边“小心台阶”,一边扶着她进去。
“母亲——”厉慧看见吴氏被人扶着站在院子中,疾跑几步,拉起吴雪梅的手,看见母亲无神的双眼心中感伤,顿时留下泪来。
“都是有身孕的人了,哪有动不动就哭的道理。”吴氏似是教训道,“快别哭了,别伤了孩子。”
“哎,娘——”厉慧抹了泪,笑着喊道,“今天是个高兴的日子,我就是开心的——”
厉箫觉得自己应该赶快将自己能够治好母亲眼睛的消息告诉他们,好歹自己也是个修真者吧!怎么就没有人想到他有能力治好母亲呢?
大姐没来多久,大哥二哥就相继而来。
只是二哥厉雷比大哥厉威还要小几岁,却已花白了头发,看着也要苍老不少。厉箫不知道厉雷为打听修真界的消息,找了许多人,有了解的也有不了解的,却都无一不是花了许多银两。
而长久以来的奔走更加让这个四十不惑的男人身心疲惫。
厉东海握着厉雷的手,也无法说出任何愧疚的话来,一时间大厅里的气氛沉重非常。
“其实我有没有说,修真者的能力还是非常大的,至少能让母亲眼睛好起来,让家人的身体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