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北海雾 第二十七章 亵渎

“不要提姑母。”太子似乎有些厌恶长公主：“这两年她太古怪了，居然和北齐方面勾结，胆子未免太大，将庆国的脸面放到了哪里？至于都察院姓郭的御史，只是她当年玩弄的小白脸而已，就算被监察院暗杀了，她也不会眨一下眼睛。”

但这话还有另一层意思，不知道他们中的哪位品出来了——好好做人，不是做好人。好好做官，也不见得就是做好官。

皇后冷笑道：“不要忘记范闲也得罪了多少京官，更何况此次还有都察院牵涉其中，你姑母虽然远在信阳，但她在朝中的势力想来也不会袖手旁观。”

……

“不要忘了，范闲是监察院的提司，而且父皇一向很欣赏他。”太子吐出一口浊气，摇头叹息道：“韩志维这次得罪的人太多太厉害，要知道整治科场之风是父皇的意思，本宫根本不可能出面保他。”

太子气的一拍桌子，怒道：“死？您难道忘了范闲是晨儿的相公！您不要事事都听姑母劝唆，那个女人是个疯子，是个疯子，您知道吗？难道您也想变成疯子，被赶出皇宫去？”

四人坐在范府的书房里，有些不知滋味地喝了一口下人端上来的好茶，也顾不得避嫌，就将门师留给自己的两封信拆开了。

皇后缓缓闭上双眼，说道：“总之我不喜欢范闲，想办法让他死。”

其中给侯季常三人的信里是一张白纸，上面只写着很简单的两句话。

“本宫会依靠父皇。”太子平静应道，直到此一刻，一向显得有些儒弱的太子终于表现出来了皇室子弟天生的政治嗅觉和判断。

……

皇后皱眉道：“韩志维毕竟是当朝尚书，当日又是奉旨依律审案，难道宰相和范建能够如何？有东宫保他，想来陛下总要给你这储君留些面子。”

看完这封信后，杨万里自然对史阐立手中的信大感兴趣，不知道小范大人专门给史阐立留的信中又写了什么，毕竟四人之中，就只有史阐立似乎前途有些黯淡。

“好好做人，好好做官。”

皇后心痛说道：“我们没有别的助力，只要依靠长公主。”

末了还有单一句是留给侯季常的，范闲在信里写道：“季常莫要太过惧内。”

太子毕竟是一国储君，虽说这些年里，长公主与东宫一向走得极近，但当范闲的言纸像雪花一样撒遍京都之后，太子也对那位长公主有些忌惮。当然还有别的原因。

这是范闲才明白的冷笑话，这三位举人自然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只将注意力凝在头前两句当中。好好做人，好好做官，三人越品越觉着这简单话语里蕴着极实在的道理，要学做官，自然要先学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