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二章 一壶浊酒喜相逢
二人凶恶对视,忽然齐声怒吼,像两只争夺食物的饿狼,狠狠地朝对方扑去,乾清宫内霎时拳来脚往,惨叫连声。
十五年后,山西名胜汾阳杏花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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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靖七年冬,北方连降大雪,蒙古鞑靼部冻死牛羊无数,遂不得不举兵再犯大明边镇抢掠,辽阳郡王代天子巡视九边,抽调宣府,大同,辽东等边镇将士,合兵一处共计十二万,将犯边的鞑靼部击溃,开春化冻后,辽阳郡王挟大胜余威,亲率大军北征草原,黄金家族首领伯颜猛可时已垂垂老迈,不得不聚二十余部落十万蒙古大军与明军决战于归化,云川,此战明军动用十万民夫运送粮草军械及五百余门新式佛朗机火炮,并辅以神机营携新式触发式鸟铳一万人,归化城外,神机营列阵,五百门火炮齐射,决战之始便给予鞑靼部重创,终现大明火器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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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战共歼敌近七万,伤者二万,鞑靼大小二十余部落青壮尽付斯役,乱军中伯颜猛可被火炮命中腹部,身体被炸得四分五裂,当场毙命,辉煌数百年的黄金家族彻底湮灭于历史尘埃之中,此战过后,鞑靼部尽数西迁,明军趁机吞并原鞑靼部所在的牧场草原,国境线一直延伸,直与罗刹国接壤,祸害大明一百多年的北元蒙古终于轰然倾塌,从此不振。
殿外将士和宦官见此一幕,纷纷吓得倒吸一口凉气,宦官急得在殿外团团转,想进去拉架却又不敢,里面那两位不是尊贵至极的皇帝就是权柄滔天的重臣。任哪一位轻飘飘的开句口。他这个小小内侍便会死得连灰都不剩,再说,殿外还有一群如狼似虎的辽东边军凶神恶煞地盯着他呢。
“嘶——陛下下手也没留情啊,刚才一拳打中我的脖颈,差点把我打死。”
曾经权势滔天的司礼监自张永告老后,秦堪迟迟未任新掌印人选,内宫诸太监巴结攀附仍不得其果,终于窥得天意,彻底死心,嘉靖五年九月,盛极大明百年的司礼监经朝臣廷议后正式裁撤,同年,各地方官府新设御史台衙门,独立于地方官府三司之外,专司监督制约三司之责,御史台只对内阁负责,由都察院监察御史和锦衣卫调员充任,互为监督。
秦堪白净的面孔肿得像猪头,眼眶也黑了一大圈,嘴角刚一勾便牵动了伤口,疼得瞋目吸气,痛苦得眼睛眉毛拧成了一团。
嘉靖元年夏,辽阳郡王秦堪力排众议,将内阁大学士人数增补为五人,第三年,再增为八人,为将来的君主立宪埋下了伏笔。
“嘶——秦堪,你这混帐,三十多岁了下手还这般黑,难道你真想把我揍得绝后不成?”
嘉靖八年夏,辽阳郡王某日王府设宴,赴宴者皆为郡王好友同僚,席间心腹亲信丁顺醉酒,酩酊之时不知从何处取出一件明黄龙袍,强自披在辽阳郡王身上,跪呼万岁,与宴者莫不大惊,辽阳郡王勃然大怒,杖责丁顺二十,并罢其职,流放广西南宁府,两年后召回,竟升任锦衣卫指挥使,嘉靖十二年,再赐丁顺抚远侯,世袭罔替,丁氏一门从此富贵百年不衰,余者如李二,常凤,牟斌等亲信,数年后皆有赐爵。
皇帝陛下和当朝国公爷打架,这……可是千古未见的奇景呀。
有此一例,无论丁顺先贬后升的背后其意若何,秦堪的身边人从此不敢再提称帝一事。
殿门外值守的宦官和边军将士听到里面动静不对,立马探头察看,却见天下最具权势身份最尊贵的一对君臣竟如孩童撒泼般扭打一处,而且招式分外下作。不是挖眼吐口水便是偷桃抠鼻孔,形象简直不堪入目,二人身上穿的龙袍蟒袍早已在扭打时撕裂成了一条条,脸上处处青肿乌黑,显然各自挨了不少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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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靖三年,天津东港第一艘五千料大宝船下海首航,浙江巨贾张盛春以万金买下此船。辽阳郡王秦堪代皇帝下旨嘉勉,并赐五百门最新式佛朗机火炮及鸟铳,奔天雷,水龙王等火器若干,张盛春感激涕零,同年遂组织雇佣商队万人出海另辟新航道,嘉靖四年八月,张盛春商队发现非洲好望角,商队万人登陆,与当地土著发生争执。张盛春朝土著开了第一枪。大明的殖民战争拉开序幕。
朱厚照浑身已没了任何力气,脸上不知怎的却浮起了笑容,刚打完架之后露出的笑容看起来分外诡异。
嘉靖七年秋,京师悄然流传着一个传闻,言称辽阳郡王当年诛除辽东总兵官李杲后,为防自家祖坟也被仇敌如法炮制。遂派心腹亲信丁顺秘密将秦氏祖坟迁移它地。当时丁顺请了风水堪舆大师掐算了吉时良辰之后。却误打误撞将秦家列祖先人埋在一处聚风藏气之地,其势腾天入地,其位丙艮。巽辛,兑丁相映相荐,正是极贵至尊之风水宝地,简单的说,丁顺鬼使神差给秦氏先祖选了一处龙脉,辽阳郡王命里合当有九五之命格,贵不可言。
不知打了多久,朱厚照和秦堪终于停了手。二人并排躺在乾清宫猩红柔软的地毯上。闭着眼睛喘着粗气。脸上身上伤痕累累,稍稍大一点的动作便牵动身上的伤口,疼得倒吸凉气。哀哀呼痛不已。
传闻传了十来天,京师朝臣人心惶惶,辽阳郡王大怒,下令察缉,将传出流言的某个京师地痞闲汉杖毙于京师西城菜市口,传闻遂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