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八章、小臣既能还父王一个养育之恩,那就不算不忠不孝
当然,同样知道现在是需要自己表现的时候,图炀也不会期待,更不可能期待别人帮自己回答,立即满脸寒霜道:“……狂妄难道身为人女,你还想选择自己的父母不成。”
“哼到底是谁狂妄。”
所以在听图稚说能为了易嬴砍了浚王图浪时,图炀心中就感到一阵不可置信,更难以接受她这种毫不掩饰的弑父行为。
毕竟图炀入宫时间还短,所知道的父子相残、兄弟相残都是从易嬴的故事中得来。
因此在北越国皇上图韫听得心中大爽时,图炀就一脸冷冷的说道:“……砍了他?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他可是你父王?固然本宫不是不知道易少师的卓识之处,但你却说要为了易少师砍了自己父王,你也未免太泯灭亲情了吧”
“泯灭亲情?你这小子……”
没想到图炀敢说自己泯灭亲情,图稚就想狠狠啐上一句。
身为北越国皇上,又与易嬴打过那么多次交道,图韫早知道易嬴有多老奸巨猾,也不奇怪他会帮图稚辩护。
可即便如此,图韫还是没想到图稚的回答竟这么出人意料。
因为不说见多识广,身为北越国皇上,图韫又怎会看不出哪些人在对自己说真话,哪些人在对自己说假话。只是说真亦假来假亦真,假亦真来真亦假,图韫需要的并不是事情的真相,而是利益的取舍,这才会对各种真真假假的话语视若无睹。
可即便如此,图韫还是没想到图稚竟能这么干脆说出砍了浚王图浪的话语。
因为由图稚毫不犹豫的双眼中,图韫就知道她已不是第一次面对这问题,至少已不是第一次考虑这事情。
但随着耳中传来一阵细语,图稚就脸上一憋,极不情愿地说道:“太子殿下,小臣不才,但不知小臣可否请问太子殿下一句,太子殿下又能选择自己的父母吗?或者说,太子殿下如果能选择自己的父母,又甘愿如此曲折地成为太子吗?”
如此曲折地成为太子?
虽然图稚并没将图炀继续称呼为“你这小子”,但随着图稚暗藏机锋的话语,图炀的双眼就立即冰凝下来。
而没想到图稚看似一副不拘小节样子却也能说出类似朝堂大臣间的相互讥讽之话,即便这话可能会让图炀不爱听,北越国皇上图韫却也想听听再说了。
毕竟这不仅对图炀是一种历练,他也想看看图稚又能说些什么。
但身为浚王府小郡主,谁又敢去问图稚会不会干掉浚王图浪?
所以这肯定是图稚自己的考虑,不是什么习惯成自然的回答。
而这虽然的确是种大逆不道,但却不是图韫不能接受的大逆不道。毕竟不说皇室宗亲中父子相残的事情屡见不鲜,如果浚王图浪能死在自己女儿手中,这也足以让图韫兴奋。
不过,同样话语却令太子图炀相当震惊。
因为在知道图稚乃是浚王图浪的小女儿后,想想为让自己登上皇位,朝廷居然要让浚王图浪出境立国,图炀对浚王图浪的怨念就丝毫不比对育王图濠的怨念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