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旧日孤灯映寒窗(中)
张驯需要通过攻击他人,将自己的不安发泄出来,而宗泽就不需要。
……
纵然在学业上不算突出,但宗泽有着年轻人中难得一见的沉稳心性。越是到了关键时刻,他总是会有更加出色的发挥。
“开宝寺那边差不多该开始了吧?”
或许是在京师接触到了太多,反而就没有了初次临考的忐忑。
已经差不多该起身去外院了,但他和对面的李承之依然是对坐着,与一个时辰之前没有什么变化。
难道最后要去请太后裁量?
随着考生越来越多的进入贡院,蒲宗孟的心情就越来越是烦躁。
那是不可能,蒲宗孟绝不接受。
……
苏颂难得听到章惇与自己闲聊。
宗泽还是第一次参加进士科考试,但他的心境却宁静平和。
虽然说与韩冈的关系都不错——至少曾经是——又同在西府共事多时,可苏颂与章惇没有什么交情。
礼部试的结果不出,他们就离不开贡院。就算可以上书,连知贡举的任务都无法完成,他们在朝野内外都会成为笑柄。
不论考题难易,是否正合己意,他都会将自己最好的一面给发挥出来。
而且一旦让太后来做决定,不论太后接受了哪一方的意见,另一方就必须辞官,为自己的坚持负责,绝不可能厚着脸皮再留在朝堂中。
望着越来越近的贡院大门,宗泽心中越来越宁定。
太后会选择谁,蒲宗孟对此并没有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