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何与君王分重轻(二十七)
“先让太子登基,其他事,什么时候都可以去做。”
不仅仅是王安石,所有的臣子都必须做一个选择,究竟是支持皇后,还是站在天子这一边。
在梓宫前嚎上两声就已经很给面子了。最多也只能学西晋羊志,对着殷贵妃的坟茔自哭亡妻<a href="#fn114" id="fnref114"><sup>注</sup></a>。
“内禅。”蔡确当先表明自己的意见:“官家的病情现在很明显,以他现在的情况,也只能做太上皇了”
说是君父,可当真能当父亲看吗?怎么可能能做到如丧考妣?
“太子才六岁,可以即位吗?”张璪反问。
这是好事,可是并不值得王安石为他高兴。
天子没有继续昏睡,更没有就此远离尘嚣,他一清醒就开始在沙盘上写字,一点也看不出他刚刚从昏迷中走了出来。
毕竟以赵顼现在的表现,已经不能算是一个合格的皇帝了。
一张纸条还在宰辅们手中传递。而宰辅们脸上的表情,也随着纸条到手,而变得冰冷起来。
天子醒过来是桩喜事,但第一句写下来的话,就是‘皇后害我’。
而皇帝的死,在大多数人的心目中,最多也只是叹一句‘终于走了’。
曾布回复道:“又不是让太子主政,依然是皇后垂帘。如章献明肃待仁宗。”
对于天子大行,他们已经没有太多的感慨了。在皇后垂帘听政半载之后,国势大涨,百姓安定,皇帝存在与否,都无法影响到天下局势。
“本朝并无太上皇例,这第一次怎么做?”薛向出言质问。
天子可能已经晏驾,但章惇和薛向却是口气轻松。
王安石感觉将这辈子还剩下的吃惊都用到了这一桩案子上。
这基本上就是一个误解,可是这也确定了天子对皇后的成见已经根深蒂固。
……
如此一来,这就让王安石,必须在天子和皇后之间做出一个选择。
站在宣德门下,章惇觉得,他现在要考虑的,是接下来自己的定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