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决战幽云(二)
失去了燕幽之地,中原就直接暴露在北方游牧民族地铁骑之下,没有了长城一线可攻可守的战略要隘,宋也失去了汉、唐北控大漠的可能,更不可能使四夷顶礼,从此,宋朝在北方民族连年侵扰下国力日衰,民心不振,终被北方草原上腾空而起的蒙古所灭,北方民族第一次入主中原,对中国历史产生巨大的影响。
从这个意义来讲,高梁河之战为中国历史发展的重要拐点,赵匡义要为高梁河之战负完全责任。
侯大勇特意安排飞鹰堂收集赵氏兄弟地故事,对两人也算了解,今日见到从未谋面的赵匡义,更是和以前得到的观点印证了起来。
赵匡义的性格气质和赵匡胤完全不相同。
赵匡胤从小就不喜读书,却是胆大心细爱冒险,骑射本领非同凡响,怎样的烈马他都不在话下。有一次驯马的时候,马使性子在城楼地斜道上狂奔,一撩蹶子将赵匡胤远远地甩了出去,赵匡胤先是撞上城楼门楣,又重重地摔落在地上,旁观的人都魂飞魄散,认为赵匡胤肯定脑袋都要撞碎,正在为赵家长子难过之时。谁知赵匡胤毫发无损地站了起来,摸了摸脑袋,毫无惧色反倒性气更足,发力追上烈马,纵身腾上,最终制服了烈马。
赵氏兄弟地母亲杜氏,对于野性十足的赵匡胤很是担心,于是决定尽早给他完婚成家。这是古代拴野马办法。后晋开运初年(公元944),十七岁的赵匡胤父亲赵弘殷在护圣营的同僚贺景恩十六岁的女儿为结发之妻。
赵匡胤成婚这年,三弟赵匡义还不满六岁,刚是启蒙的年龄。赵匡义年龄虽小,脾性已经初见端倪。无论是兴趣爱好还是性格,这个小孩子都与他地哥哥大相迳庭,赵匡胤好武善骑射,性情豁达。能交朋友,颇有江湖习气。赵匡义嗜好读书,他和同龄的孩子游戏时,其它孩子都会不知不觉地对他心生畏服之情,不敢对他呼呼喝喝。出身行伍地赵弘殷对于自己竟也能生出个会读书地儿子,感到很是高兴,两个儿子,一武一文。也是美事。赵弘殷外出征战时,分毫不取金银财宝,专心搜求各类古籍善本带给赵匡义,在父母的严格督促和关心之下,赵匡义学识渊博,多才多艺,很有智谋。
处罚了太医李词,柴荣又变得心平气和,他对侯大勇道:“听到王郎病重,一时糊涂,竟然忘记了医术高超的智能大师,侯郎赶快命人去请大师过来。”
“智能大师治好了三公主之后,就向东云游,现不知在何处。”当日和智能大师一别。智能大师就向东而行。侯大勇也没有找到他的把握。说到这,侯大勇心中突地一跳。“智能大师能治好三公主,自然知道三公主乃是中毒,柴荣聪明绝顶,定然已经想通了这一个关节。”
柴荣没有继续追究太医们的责任,又对侯大勇道:“侯相和智能大师相熟,就由你来寻找智能大师。”又对那名手提人头地供奉官道:“赵匡义,你带一百精骑,随时听从侯相指挥。”
原来供奉官就是赵匡义,侯大勇不由得使劲看了一眼,暗道:“真没有想到,这位面相冷静地年轻人就是另一个世界地宋太宗。
赵匡胤和赵匡义两兄弟在中国历史上大大有名,一位是宋太祖,一位是宋太宗,赵匡胤在数年前的高平之战就已经见过面,而赵匡义则阴差阳错没有见过面,侯大勇回到大梁后,已是禁军中级军官地赵匡义一直在泽州防御北汉,今天是侯大勇和赵匡义第一次见面。
此时,供奉官赵匡义言语不多。行过礼后。就恭恭敬敬地跟在侯大勇身后。赵匡义军姿极佳,却并不能给侯大勇留下好印象:在侯大勇记忆中。赵匡义在对辽战争中屡打败仗,最后畏辽如虎,埋下了四百年被动挨打地祸根,这个念头已根殖于侯大勇内心深处。
侯大勇在另一个世界的时候,国防大学里专门开设了研究古代著名战役的课程,大周地战役主要研究的高平之战,北宋初重要一战就是高梁河之战。
高梁河一战,是宋和辽此消彼长的关键一战:眼前这位英气逼人的赵匡义,在烛光斧影中继承了哥哥赵匡胤的皇位,即位后就大举北伐,倾全国之兵,经过苦战之后将北汉灭掉。在公元九七九年六月,宋军主力从太原出发,几日之内连克易、涿、顺等州,其势如破竹,锐不可当,二十三日已兵临幽州城下。本以为能一蹴而就,一鼓作气破城驱敌,怎耐宋军经灭汉苦战,又未休养,多日苦旅征伐,已是疲惫不堪,强弩之末,再加上幽州城厚墙坚,辽军依此死守,竟让宋军望洋兴叹,对城空想。
而辽国闻幽州危在旦夕,既发名将耶律休哥率五院精兵,耶律斜轸率六院大军驰援,之前宋军也大败辽耶律沙,追至高梁河(今北京西直门外西北,地名仍在)于辽军形成对峙,但夜间遭到耶律休哥、耶律斜轸、耶律沙、城中耶律学古、韩德让四路大军包围,宋军夜间又不明敌情,被震耳欲聋、偏地火把弄地心惊胆战,一时阵脚大乱,溃不成军,太宗也受了重伤,乘驴车狂奔到涿州才敢停歇。
高梁河之战,宋不但未能如愿收复北方屏障——幽燕之地,更使柴荣以来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禁军元气大伤,更为致命的是建军以来战无不胜的禁军遭此大败,自信心被沉重打击,而辽人却从此有了轻视之心,此后连年南下侵扰,宋,辽大战百年不止,而宋再无雄心收复幽云之地。
赵匡义从泽州调回大梁,是枢密院的命令。新禁军成立之后,禁军中下级军官的调动由枢密院负责,并不需要报经中书门下,因此,作为宰相的侯大勇并不知道赵匡义从泽州回到大梁。
梁、唐、晋、汉以来,枢密使一直在与宰相争权,枢密使是直接通过“宣”、“头子”来行使其权力,中书门下是用“敕”、“帖”发文来行使权力。枢密院地“宣”和“头子”的威力不小,唐明宗时,枢密使安重诲曾用“宣”驱走河中节度使、同平章事王从珂;后汉隐帝时,枢密使郭威即以“头子”命保义节度使、同平章事白文珂代替“位兼将相”的西京留守王守恩。
柴荣称帝之后,枢密院的“宣”、“头子”和中书门下的“敕”、“堂”各行其是,有分工也有冲突,两方权力各有侧重,谁也不能完全压倒另一方。
虎捷等禁军六军是大周中央军精华,为了有效控制六军,赵匡胤等六大将都挂着枢密副使地名号,禁军中级官员的调动都必须经过枢密院,而六军主副将的调动则要经过枢密院和中书门下。
赵匡义是禁军的中级军官,就由枢密院直接用“宣”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