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失眠
她一动,杨信也醒了。杨信把她拽回来:“娘娘快睡吧,再不睡天都要亮了。”
杨信强忍着心中的喜悦,努力做了严肃的表情,可怜求饶说:“臣真的不是故意的,娘娘饶了臣吧。”
女人和男人不同,男人一近到女人身子,便渴望交欢,除此便觉得了无乐趣。女人呢却不同,女人往往渴望男人的拥抱体贴,亲吻、抚摸。女人对温存爱抚的需要,往往超过了床事本身。有许多女子,甚至无法从床事中得到快感。大多数男人都是不懂这点的,一到了床上就知道蛮干,半碗茶的工夫就完事,完事就倒头呼呼大睡,前戏后戏都省了,殊不知那女人心里有多嫌弃厌恶,越看那男人越像头死猪。杨信却是从来温柔体贴的人,哪个女人试过了都得爱的跟心肝似的呢。
杨信扶她躺,见她哭的,精神是太好,不像是个睡得着的样子。他心中一动,捏了她细嫩右手,目光含笑注视着她脸蛋,轻声说:“娘娘睡不着,要不臣帮帮娘娘吧?”
杨信隔衣搂着她,亲吻她脸,两手搂着她腰,将她提到自己身上来,一手扶着她脑袋,将她头靠在自己胸口,双臂有力地拥着她,柔声说:“娘娘靠在臣身上睡吧,这样就不怕做噩梦了。”
杨信笑说:“臣就是驴日的,臣也是驴,皮糙肉厚,娘娘生气只管打。”
男人的胸膛厚实,臂膀结实,让她想起了拓拔叡。杨信和拓拔叡的身形确实仿佛。杨信见她含泪闭上了眼睛,心中滋味万千,手抚着她臀,嘴凑到她脸蛋边低声说:“得饶人处且饶人。娘娘当初若是肯存一分情面,将臣命根留着,臣现在也不会教娘娘如此长夜寂寞了。娘娘说是不是?娘娘没试过臣的本领,实在是遗憾。臣替娘娘不值呢。”
上一次,还是几年前,但是他还记得那味道。他心中有种失而复得的欢喜,手抚着她身体,每一寸都像在抚摸着珍宝。
他不是第一次拥抱她了。
真是好。如果他不是宦官,他就会娶了她。可如果他不是宦官,他又哪有机会接近她,触摸她呢?
他注视着她脸,嘴唇凑上去,在她脸颊上那颗小痣上轻轻亲吻了一下。
杨信认为,自己爱的并不是她的身份或地位,也并非是她的高贵。因为她的出身,着实算不上高贵。她只是一个宫中的罪奴,撞了大运被扶上了皇后之位,在宫中的处境更是步履维艰,哪里算得上高贵呢?他还是爱这么个人,她的相貌,她的性情,她的身份,综合起来的这么个人。
他并不晓得,驴日的贱种,乃是先帝骂人的口头禅。时常是生气骂宫女骂太监的,冯凭在身边听多了就会了。只是她不讲这样的浑话的,第一次送给杨信了。
她没有回答他,好像没听见,好像是睡了,好像仍在哭。杨信心里挺难受的,想到这些事,他也睡不着了。
对杨信来说,她不管是哭还是骂都像是调情。尤其是最后那句骂,杨信从来不晓得她还会说这种浑话,简直骂的他通体舒泰,血液发热,心都作痒起来了。
睡了半个时辰不到,她又大哭着醒了过来,手撑着床坐起来,目光朝着空荡荡的宫殿四面张望,好像在找寻什么。
她再次打了他一巴掌,生气地哭着说:“你个驴日的贱种。”
杨信见她不拒绝,便将膝盖跪上床来,双手抱着她。
杨信抚摸她肩膀,亲吻她脸,手来到她领口,试图解她衣服时,她却含泪转过头去,抬手别开了他手,伤心哽咽说:“别烦我了。”
他已经能感觉到她脸颊和唇齿间的温度了。皮肤和泪水都是热腾腾的。
杨信心琢磨了一下,她大概是想让他抱她安慰,又不想让他碰。
他说话的声音带着热气,呼到了她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