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 山抹微云
下午醒来,我发现身边没有人,慌张地下楼去找他。
啧啧啧,想当初那群女人下注居然都不押我,真没眼光。这下子,他倒是迅速地回身,然后冷冷地横了我一眼。我被他看得心虚起来,背上发毛,却强装镇定地说:“又不是我一个人的错,人家都说一个巴掌拍不响。”然后背过身去,脸色已经通红。
他唯一愿意亲近的女孩便是写意,仿佛和她相处就不会不自在。很多同龄的异性总以为詹东圳很傲气,不愿意多和她们说一句话。其实,我后来才可笑地发现,他那不是骄傲,是发窘。
“你是不是不好意思啊?”
写意又说:“真正的男孩子啊,应该是顶天立地,泰山压顶不弯腰……”
“干吗?”他还是不肯回头。
后来我才知道,冬冬为了找我,竟然没有去订婚的酒店。
他从小就是清秀到有点女气的孩子,难怪写意一直欺负他,叫他扮女孩,这些着实让我对他更加不屑。
“说你姐姐的订婚仪式,被半夜离家出走的你搞砸了。”阿衍一句话概括了所有来电内容。
他是詹伯父在外头生的,詹家有三个儿子,他是老大,但是因为身份的关系,总是不爱在家里说话,连我们家也少来。他那两个弟弟都是扶不起的阿斗,整天就知道赌钱、赌马、与女人鬼混,将家底糟蹋得差不多了。所以,就算詹东圳再不济,也比那两个弟弟强,詹伯父的希望便就此寄托在了他身上。
“她怎么说?”我警惕地问。
我为了听清楚,又走近了几步。
“阿衍。”我站在他身后叫他。
他俩本来在闲聊,但是察觉到我的脚步,就停下来。写意瞥了我一眼,讪讪地闭了嘴。
“马上就可以吃了。”他头也不回地在厨房里说。
我便讥讽说:“我一回家,就听见两只苍蝇嗡嗡嗡地叫,正想叫人来拍死,没想到是两个人。”
可是詹东圳也是个奇怪的人,只要人多的地方让他说话,他铁定要脸红。
过了一会儿,阿衍说:“刚才你妈妈来电话,他们怎么都找不到你,只好打到我的手机上。”
我曾听写意笑他:“你男孩子家家的,怎么这样?”
“……”
“那应该怎样?”他反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