鞠子之章 七
“有双叶小姐的消息吗?”我问道。
这一次轮到我哑口无言了。爸爸和妈妈的孩子?爸爸是谁?妈妈又是谁?
“不,没联系上,似乎离开那边的酒店了。”
“就算真是那样,又有什么关系呢?”过了一会儿,舅舅说道,“和平常的孩子又没什么不同,也毫不影响鞠子你是爸爸和妈妈的孩子这一点啊。”
“这么说,要回来了?”
母亲的这种怀疑恐怕是与事实相符的。一定是迫不得已才让与她毫无关系的受精卵在她的子宫里着床,但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呢?
母亲接受体外受精这一点已毫无疑问,她才对女儿不像自己一事那样耿耿于怀。虽说自己也经历了分娩的阵痛产下孩子,却未必能像普通母亲那样,持续保持这种绝对的自信——这就是自己的孩子。
“你母亲的卵子或许存有什么缺陷,可无论如何也想要一个孩子,于是使用了他人的受精卵。”
在洗手间洗完脸,返回客厅,却没什么食欲。我呆呆地凝望着冷了的火腿煎蛋。
这是下条小姐的推测。就算果真如此,父亲的行为也不能让人原谅。母亲和我不可能毫不怀疑地平静走完一生。
面对我的诘问,舅舅沉默了。是肯定意味的沉默。
“这个,不好说。她回来的时候肯定会和我联系。另外,有一件事我觉得有些奇怪。”望月君压低了声音,“昨天送走你们之后,我在公寓里一直待到七点多,结果来了一个奇怪的警察。”
“可那或许只是不想让您知道吧,实际上却秘密接受了体外受精,然后就怀孕了。那或许就是我……”
“啊?”
“不,大概没有,”舅舅极不自信地说道,“因为姐夫反对,说最好再等等,待技术成熟之后再做也不晚。”
此后舅舅是如何做的呢?或许已通知了父亲。这样也好,反正已无法再和父亲保持从前的关系了。
我还存在着疑问。假如母亲是被逼无奈才做了代孕母亲,为什么只怀了双胞胎中的一个呢?对此就连下条小姐都无法给出确切的回答。
“对不起,”我说道,“您现在什么也别问。”我挂断了电话。
电话响起时,恰好是我终于想吃些东西,刚把盛火腿煎蛋的盘子放进微波炉的时候。是昨日遇到的望月裕打来的,说他现在在自己家里。
“喂,鞠子。你在听吗?”舅舅喊了起来,“轮到我问你了吧?你究竟在那边做什么?为什么问起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