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人殉国
当时,福王小朝廷极度混乱。有人为争官位,在殿堂之上大吵大闹,甚至拔刀相向,互相追逐。史可法上疏说:“陛下如果躬谒祖陵,亲眼见到泗州、凤阳,蒿莱满目,鸡犬无声,肯定非常悲愤,愿能慎终如始。身处深宫广厦,想到诸陵魂魄未安;享用玉食大餐,想到诸陵没有麦饭;膺图受箓,则念为什么忽然陷入危亡;早朝晏罢,要念为什么忽然丧失大业。小心谨慎,无时懒惰荒废,二祖列宗将默佑中兴。如果安处东南,不思远略,贤奸无辨,威断不灵,豪杰裹足,祖宗怨恫,东南一隅,不可保啊。”史可法句句恳切,字字到位,直到今天我们读起来,还是为他的赤胆忠心所感动。当时清军南下,形势严峻。史可法每次缮写奏疏,都反复诵读,声泪俱下,听到的人无不感泣。
孙承宗问:“等八里铺重城修好,是否把旧城现有的四万人都填进去守?”
孙承宗回京后,和叶向高都支持袁崇焕主守宁远的意见,就在给皇帝讲课的时候,面奏所闻所见,顺便说了一句:“王在晋不堪重用。”随后,明朝调走了王在晋,这才有了之后的宁远大捷。
孙承宗和王在晋推心置腹地谈了七天七夜,王在晋仍不同意。
崇祯十一年(1638年),孙承宗已经年迈退休,多尔衮率清军破长城。十一月初九,清军攻打孙承宗的老家高阳。县令雷之渤闻警先逃,告老还乡的原大学士、兵部尚书、督师孙承宗本无守土之责,却率领全家儿子、孙子、曾孙和乡民,登城据守,要与高阳城共存亡。清兵攻城不下,就环绕城墙,呐喊三周。守城兵民也三次呼应。接着,清军再次围攻高阳城。激战一天一夜,城被攻陷,孙承宗被抓。清军劝降,孙承宗说:“我是天朝大臣,城亡我也与之亡,不就是死吗,无须多言。”说完,面朝皇宫的方向叩头,然后投缳而死,年七十六。随后,孙承宗的儿子、孙子、曾孙都战死,家里的妇女都自杀,阖府三十多人,除一个儿子因在外地做官而免于难之外,全家都殉于社稷。
孙承宗反问:“军队还没打仗就准备山寨,不是教他们溃败吗?而且我军败退官兵可以去,敌军难道不能跟上去吗?现在不考虑恢复辽东,只想着守山海关,把关外屏障都放弃掉,引得敌军逼近,京城以东还安宁得了吗?”⋯⋯
明末爱国之臣,北有孙承宗,南有史可法。
王在晋答:“在山上留了三座山寨,万一溃败,可以去那里。”
史可法(1602—1645),字宪之,北京大兴籍,河南祥符(今开封市祥符区)人,短小精悍,目炯有光,崇祯元年(1628年)进士,官凤阳巡抚、南京兵部尚书。史可法这个官,廉洁守信,和下属均劳苦。出征的时候,士兵吃不饱,他决不会自己先吃饱,所以士兵都愿意以死效力。
孙承宗问:“旧城外为新城,旧城外埋的地雷为敌人设,还是为自己设?新城如守不住,四万新兵怎么回来?”
崇祯皇帝自缢后,凤阳总督马士英与阮大铖计议,要在南京立福王朱由崧为新的君主,虽然史可法等大臣列出立福王有七个不可——贪婪、荒淫、酗酒、不孝、虐下、不读书、干预有司,但是史可法面对清朝大敌还是赞同了。立了福王之后,五月,南明朝廷讨论战守问题。史可法说:“福王应该素服祭祀郊坛,发师北征,示天下以必报仇之义。”福王升史可法为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仍掌兵部。史可法议分江北为四镇,自请督师,出镇淮安、扬州。
王在晋答:“要另外派四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