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长沙
同行的那个女兵章菲不怎么好相处,可能是因为上次接待沈榆时结下的怨气。对唐灿倒是态度端正的要命,对沈榆就不怎么友好。话不投机半句多,沈榆也不愿意热脸去贴冷屁股,能不和章菲说话就不说。
两个多小时的航程后,飞机降落在长沙黄花机场。
下飞机后,有几个军人已经在等着他们了。一共两辆军车过来接他们,沈榆坐到后面的那辆。这车上除了司机之外还有个当兵的,长得高大威猛,对人有点见面熟。沈榆本来困得上眼皮直和下眼皮打架,那个家伙却一个劲儿跟沈榆套近乎,自我介绍之后,差点将他的祖宗十八代都给沈榆说个遍儿。
沈榆困得迷迷糊糊的,那家伙吐沫横飞的说了一大堆,她什么都没记住,只记住他说别人都叫他蚂蚱。沈榆笑了下,这名字倒是好记。
后来那家伙递给沈榆一瓶水,说让她喝点水提提神。沈榆接过那瓶水,她确实也有点渴了,喝的时候就没准备小口的喝,一口气猛灌了一大口,也喝进肚子里去了,她才觉得滋味不对,哪里是水?这根本就是酒!可是她喝的太猛,已经来不及将酒吐出来,辛辣的酒味呛得沈榆不停的咳嗽,对着蚂蚱埋怨,“你怎么给我喝酒?”
在沈榆开始怀疑黎叔是不是真死了的时候,唐灿已经将车停了下来。
下车时,已经有个女兵等在那里。看到唐灿和沈榆到了,就疾奔过来说:“怎么才回来?”
唐灿没解释原因,只问那个女兵准备好了吗?
这两个人一问一答的,沈榆这个旁观者听了半天也没弄清楚他们所说的准备是什么?直到部队上又来人,对着唐灿和那个女兵说了一些送别的话,沈榆才大概清楚唐灿是要带着那个女兵和她一起坐夜航离开北津市。
晚上十一点二十分的航班。沈榆第一次坐飞机,好在她已经不再是纯粹的乡下丫头,上过大学也算是见过些许世面了,有样学样,也没让唐灿和那个女兵章菲看出她是初次坐飞机出门。
蚂蚱一拍脑门大叫“忘了,忘了……”,忙不迭的跟沈榆道歉说,“我是蒙古族,我们那里的人一天到晚都离不开酒,可是到了部队上,有纪律不让喝酒,我就偷偷灌在矿泉水瓶里,刚才……刚才拿错了……”说完直摸他的头顶挺难为情的样子。
沈榆哭笑不得,这会儿她还真是不困了。等嘴里那辛辣的滋味平复之后,她真精神了。只是这好苗头儿没支撑多久,沈榆就觉得不好了,别说她从来都不喝酒,常喝酒的人空腹喝得这么猛也受不了。没多会儿,沈榆就被酒劲儿冲得晕乎乎的了,脸蛋热得都烫手。
只是沈榆看到手里拿着的机票却是飞往长沙的,跟唐灿跟她说的目的地——老龙潭,根本就是南辕北辙!
沈榆问唐灿的时候,唐灿却笑着说:“我们就是去老龙潭,南方的老龙潭。”
之前沈榆被告知的可是省内的那个老龙潭,现在唐灿根本就在故意跟她打马虎眼。
飞机稳稳的飞上夜空,沈榆看着窗外出神,城市的灯火如星子点点,有种美丽而迷幻的感觉。
此时也不知道是第一次坐飞机心情难免激动,还是忧患着未知的旅程,沈榆觉得心口闷闷的,很不舒服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