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错不了的,那弹琴的人和他一样,心怀怨恨——
唐谦之闭上眼睛,定神倾听。“啊,听到了。”他隐约听到叮咚的琴韵。
唐从之继续往琴声处走去,他本来无意听曲,可这琴声每弦都扣住他的心境,才使他着魔似地前行。
“大哥。”唐谦之跟了上去。“我们这样贸然闯入,太失礼了。”
唐从之冷冷地勾了抹笑。“那就请他们不要跟我这个瞎子计较。”
唐谦之心头恻然,不再接口,只默默地尾随。
将军府的别院,丝竹处处,花海锦簇,衣着光鲜的宾客穿梭其间,热闹非凡。
唐家二公子,唐谦之手握香茗,细细品味。
曾为御前护卫的唐从之则坐在他对面。他皱了下眉,拾起竹杖,霍地站起,旋身离开。
“大哥。”居谦之匆匆起身,紧随在后。
“走开!”唐从之低叱一声。“我是瞎子,不是废物,不需要你这么跟着。”他快步远离人群。
两人步过长廊,眼前出现一座雅净的小筑,琴韵似水般流泻而来。唐谦之扶着唐从之坐在旁边的石头上。
唐谦之屏神听琴,忍不住赞道:“好指法,琴声如春水无波,一片大好光景。”
唐从之冷笑。“谦弟,你听得太浅薄。那春水底隐藏着一窝暗流,翻滚卷揽的是个恨字。”
“是吗?”唐谦之大惊。
“如若不是,我怎么会寻到这来。”唐从之空洞的双目眺向琴声尽处。
唐谦之是个文弱的人,他在后面气喘吁吁地跟着。“我跟着你是因为你是大哥不是因为你是废物你心里头不要老住坏处想。”他们兄弟感情深厚,唐从之瞎眼的这段日子,都是他陪在身旁安抚。
这次要不是他拉着,唐从之着实不愿意出门。
不过,此刻唐从之并没有理会他,只是加紧离开的步伐。忽地,他更然止步,凝神侧耳倾听;唐谦之煞住步伐,险些撞上他。
唐从之忽地转了个方向,朝一道探幽的长廊走去。唐谦之赶忙拉住他。“大哥,再过去怕是什么闺女的住处了,咱们回去吧。”
唐从之挑眉。“你没听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