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和梅子相处久了,她胆子也练大了,口没遮拦地顶撞上头的人,除了没法改变对堡主的惧意,动不动装死,不然她可以改名为曹大胆。
「要改口唤她一声梅姑娘,没规没矩。」日后得称呼她堡主夫人了。
「规矩早被梅子废了,你要我遵从哪一条规矩?」梅姑娘多拗口,还是梅子比较顺口。
反正她声音大有人护着,不用担心被罚担水劈柴。
胡管事瞪了她一眼,觉得她的口气越来越像床上躺着的那人。「妳皮磨厚了是不是,连我都敢顶撞。」
如此反复施为了三、四天不曾停止,两人同床共枕的消息因而传了出去,不知情的人当他们春意正浓,缱绻不休地不肯出房门。
只有少数几人知晓他们的情形有多危急。
胡管事负责调派庄务、加强守卫,暗中调查当晚行凶者的行踪,而古道热肠的曹瞒自愿为他们送三餐,并严守秘密不向外透露。
直到罗梅衣吐出的血不再呈现污浊,脸色渐渐红润,大家才安心地松了口气。
不过内力耗损过度的龙卫天却在此刻因体力透支而昏睡,并躺在她身旁不省人事,连一身湿透的衣衫什么时候被人换下都无所觉。
「有理走遍天下,我是实话实说,不过胡管事你来瞧瞧,看我有没有眼花。」她先是大声说话,忽然语气一转变得非常客气。
眼花?他没好气的一哼。「妳的眼睛好得很,没生疮也没烂疤。」
一个丫头片子也敢勾引他,也不想想他的年纪足以当她的爹了,眼不媚还乱抛。
「什么生疮……」曹瞒怔了怔,随即气急败坏的大叫。「你老想到哪去了,我指的不是我的眼睛啦!我要你看的是梅子。」
「梅姑娘?!」她又出了什么事?
可见他真的累了,为了心爱的女子不眠不休地付出全力,丝毫没有顾虑自己是否撑得下去。
若非确定她毒素已清无生命危险,只怕他沉重的眼怎么也不肯闭,硬要耗尽最后一丝气力将她救回方肯罢休。
「阿瞒,妳想做什么?」
吓了一跳的曹瞒赶紧拍拍胸口压惊,心虚不已的看向像鬼一样突然出现的胡管事。
「我替梅子盖被嘛!你喊那么大声想吓死人呀!」还好她胆子够大没被他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