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
“道理很简单。”宁聪耸耸肩“我的嘴只会因你而油。”
卓盈的脸又红了,小脸轻缩在他臂间,小声斥道:“你的脸皮真厚!”
宁聪搂紧她,叹息说:“这些可是我的心里话啊!这几年我四处追寻你的下落,心情其实很矛眉。一方面渴望能重遇你,另一方面又害伯你已经嫁人生子。现在看来,上天还是厚待我的,起码令你在六年后,还喜欢着我”说着说着,他突然顿住,直至卓盈听不到下文,抬头观察他的时候,才嘶哑着继续说“盈盈,我们结婚吧。”
卓盈惊愕,随即愣望着他他的眼内有着隐忧,是害怕有林赐这个强劲的对手,担心两人的情缘又陷入另一个僵局,还是忧虑多变的命数会再跟他们开一回玩笑?
不,不能这样。她原谅他是一回事,谈婚论嫁,又是另一回事。想当年,她就曾经在雨中,站在白沙村的牌坊前发誓,此生永远不会再踏入这个牌坊之内!现在居然要当一个白沙村的媳妇?
如是者,房内春色无边情意绵长,房外朱姨一夜巡行三六七次。她想着要硬闯的,又想到自己终归只是一个工人身份,处事不能太过分,最终只能无精打采而去。
六点整,天色尚暗,朱姨自知卓盈“凶多吉少”了,为避免事情闹大,便匆匆敲开卓盈房门。宁聪开门,朱姨一眼看见他神色自若穿戴整齐,而卓盈还正在枕间沉睡,肩头却是裸露的,心中不由大怒,抡起手掌就向宁聪扇去。
宁聪连忙一闪身,把房门带上,才压着声音对朱姨连连保证:“我和她认识很久了,我会娶她,一定会,我发誓!”
卓盈不知啥时醒了,刚巧听着这句,又见朱姨在场,当下羞得满脸飞红,心中却如蜜般的甜腻。
六点十五分,两个人影在朦胧的晨雾之中闪出卓家大宅。大厅落地玻璃窗前,朱姨立身遥望,待他俩走出大门,才扬起衣袖轻轻抹了把眼泪。她一手带大的女孩,终于有人认了,卓家快要嫁女了。
“盈盈?”她飘忽的神色令宁聪焦急,他扶着她的双肩继续追问“我们结婚好不好!我真的很想和你在一起!盈盈!”
“我、我觉得混乱”她轻摇着脑袋,艰难地说“我不知要要怎么说”
“你点头!你点头就行!”宁聪扶着她的双肩低叫,那种自我得近乎霸道的味道迅速充盈空间“我宁聪此生只要你一个女人!无论你是孤女还是干金小姐!都是一样!总之我要娶你!”
“但,但我永远不会再踏足白沙村!不要面对你的家人!试问儿子娶媳妇能不让父母知道吗?”卓盈盯着他,幽幽地说“是不可以的!我们勉强走在一起,只会让你无亲无友,这样的夫妻不正常啊”“那就不回白沙村!”宁聪一脸紧绷,神色有点吓人“我在赤柱区买了别墅!我还在园子里种了芭蕉树和凤尾竹!那座房子是为你而买的!”
卓盈心里一激动,泫然欲泣:“但我忘不了你们宁家的嫌贫爱富,忘不了珠姐欲除我而后快的口吻,忘不了工人和村民们蔑视的眼神,忘不了那个胖胖的女人拿着扫帚赶我的情景”
晨风轻送,略带清凉。两人手拖着手,惬意地漫步在种满梧桐树的人行道上。
宁聪解开大衣扣子,要为她披上,卓盈怕他也着凉了,硬是不肯。宁聪便干脆包粽子般把她围着搂在怀中。久别的亲昵,还是令卓盈忸怩不已,红了好一会儿的脸。宁聪拥着她淡笑:“你的情感表露总是轻淡优美,连脸河诩能红得这么漂亮。”
“你不是从不留意女孩的吗?”
“不是不留意,而是不会刻意留意,除了你。”
“人家说你性子硬不会说好话,我怎么就觉得你很油嘴。”卓盈瞅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