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页
这是一个华丽的厢房,栓木拼起的墙上绘着兼具防腐与装饰作用的缤纷彩画,地上铺着厚绒绒的羊毛地毡。一张四平八稳、精雕细琢的桃木桌立在中央、案上奉着时蔬鲜果、糕点茶汤,好不丰盛。
两名昂藏的男子相对而坐。
“吱!荒唐。”青史贤闲闲地将剥了壳儿的四色干果往嘴里抛。“将淳兄,你‘大哥’是不是想杀你想得疯了?”
“绝对是。”司将淳嗓着上好的碧螺春,言笑晏晏。“这似乎是他活着的唯一目标。”瞧,多么贫瘠的人生!
青史贤嘻嘻笑。“怪不得他会相信那种糟老头儿说的谈话!”
“这么简单?”司重华质疑着。
“说来容易做来难,尤其难在事前的准备功夫。”
“哦?那些东西很难集全吗?”什么金呀木的,都是些没听过的名儿。
“火畏金、不死木、不绝泉、火纹石四样珍物不易取得,但只要有心,绝非难求。”老头儿微叹口气。“至要紧的,是那名坐镇中央的女子。”
“女子?”
“一世只有一个不动七情的奇女子,要生擒了她,才能顺利行咒。”也就是说,一世就只一个幸运儿,能够行使这项最阴毒的咒术。
“这名女子现在在何方?”就算是五花大绑,他也要叫人将她捉来。
“我来算算。”老头儿闭目冥思,掐指运算。“有了,她就在万劫崖边的相思林里。这种女子无欢无泪,形容淡漠,离群索居,很好认的。”
司重华听得入迷,毅然决定只要能够除去司将淳,他可以违抗严刑峻法、排除万难去搜集行咒的一切道具,当然也包括不计代价去擒拿那名举世无双的殊异女子。
就在司重华与老头儿相商密咒之际,东厢房里响起了一声不屑的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