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曲·帝京之夜 四十二·凝玦
红枫如血,覆盖了整座萧索荒凉的孤城。
再往西北,是大漠曲烟。老城是乱石堆砌,血火焚灼的痕迹在残破的巷道与残楼间依旧分明。这里的也曾经繁闹过,齐整的街巷排列、宽大平整的市道、以及随处可见未烧干净的店铺牌匾与名旗等等仍在倔强的证明着。如今,十室十空,人烟寥寥,连守城之士也不过数十。
而荒凉,也未必不是美,
满城漫漫枫凌,苍凉被被渲染出了独特的凄绝。
这一季季末,冷红与暗橙成了南地不具有的艳彩。
封神低眉垂目,彷如不觉神武帝此时的讥讽,依旧恭谨道:“父皇莫不是忘了儿臣身在幽禁,左右也是无人可用。昨夜听闻腥风血雨,儿臣虽然肝摧胆焚,只恨身无大助力,无力拦住这些乱臣贼子。只得郁郁藏身不出,只恐救不成父皇,反而成了叛逆者的挟质。”
言下之意,是道明绝非无心来救而是有心无力,将其中缘由抛回给了神武帝------若非你幽禁我,又排离我亲近可用之人,我即便有心也无力救你。
神武帝闻言,扯着两颊冷硬粗粝拼起一抹笑意,眸光如刀子看着封神皇子:“是么?”
封神皇子依旧低垂着头,似不敢直对神武帝目光,呐呐道:“‘帝衣’不过是二十八众,如何也敌不动这一夜万军乱战,父皇也不过仅仅儿臣一个皇子了····”
神武帝闻之,目光微垂,视线从封神皇子身上挪走,似是随意地落在了演武场中的某一处。徐徐,才喟叹了一声:“是了,孤终不过留存了你这一个皇子,所谓的亲情终究是抵不住权欲。”
石城以北,也并非只有荒漠。
在渐行渐荒的壮丽间,似乎用尽了这千里荒芜里所有的灵气在石城之北十里外的荒漠腹地里上天偏偏攒出了一捧冰蓝
--------那时盈不余里的小湖,湖畔四面红枫成林、褐石积山。当地人唤它:枫月湖。据说,千百年间不管是大旱或是大涝,这个小湖的水却从不曾有过增减。
又是一顿,声色冷淡如漠:“封神,你做得很好。”
说罢,又在八皇子身后的黯氏长公子身上落了一眼:“镜家的长公子么?倒有几分镜冥圣王停风弄云的手段。”
黯·月河伏身不起,身形因怵而微微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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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京西北七千里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