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曲·帝京之夜 四十二·凝玦
------恰如这西北之地八月底应该有的冷色调。
生气,或者说灵气正在这如水双目中迅速抽离,流逝的速度任是圣人妙手都无力抑止。
他笑了,溢着血的嘴角燃着宛如童稚般的纯真。
嘴角微阖着,却发不出声响。
粗衣美丽的妇人身形微微颤着,竭力平静地低伏下身子,将清艳面容紧靠在他的唇角。
也算是一份天赐的奇景。
湖之一畔,褐石堆里,被人用大术力开凿出一个深二三丈,高宽一丈余的屋穴。
穴口不过一人可过,并被障目法术所掩蔽着。
洞内,石桌一台,烛火微微。
有粗衣夫人挺着高高隆起的小腹极力以平静的脸色待着客。客人从东南方来,一袭华服本是银白,现在沾满血污,更因他风尘仆仆,而至于微黄。
银衫公子不忍他如此艰困,将黑衣青年早已失力的左臂抬起。他无暇致以谢意,在银衫公子的帮助下,将左手掌贴到了妇人近靠的面颊上。
这一刹,他脸上的笑容的愈发艳烈。
艳烈的就像此时湖边疯燃的枫红。
华服贵公子怀抱着一个浑身是血、气若游丝的黑衣青年。
那青年原是微闭的双眼,到了此地缓缓睁开。全凭依着残存的毅力,见着了妇人,仿佛已经用尽了所有的精力。
他终于睁开了双眼。
那双目,竟是蓝如洞外冰蓝色的湖。
冰的过分的白,白的起了浅雾的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