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四章 黑幕(5)
说着话瞪了眼凌水水:“姐姐借一步说话。”然后放下勺子拉着凌水水走到旁边一处桂树下。
那药童瞧了眼左右没人注意,压低声音问:“姐姐和凌水水是同宿舍的?”
“嗯。”凌水水只好硬着头皮答。
“那还劳烦姐姐转告,就说和太有事找她,让她明日亲自过来领汤药。”
凌水水细瞧了瞧这陌生的药童,细高个,白净脸,眼睛看上去温顺的绵羊似的,不像有啥坏心眼的孩子,难道和太有急事托她传达自己。想到这旁敲侧击地问:“你说的和太可是跟在颖王身边那个八字眉的小公公?”
凌水水刚到茶坊,便过来了两个打水的宫女,见凌水水忙里忙外的,便问:“何大叔呢?”
凌水水早就编好了的理由:“大叔今早打水崴了脚,水井那的青苔也忒滑了,我先帮忙照应照应,有什么不周的还望见谅。”
这处茶房的事没什么周不周的,是个人就能干,没人觉着有什么不合适。
凌水水忙完了抽空回宿舍把汤药端来,热了热,喂给何喜乐,又熬了点粥,好歹给他吃点,忙完这些,已快正午了,凌水水只觉汗透衣衫,饥肠辘辘,抹了把脸,匆匆往公厨而去。
半路遇到张若水,这厮见了凌水水远远地便笑,待到近了反倒收了笑,一本正经地说:“姐姐好扮相,涂黑了脸立门前当钟馗不成。”
“正是。”
“他一天嬉皮笑脸的哪来的正事,无非是看哪个宫娥漂亮动动歪心眼,凌水水是个单纯老实的姑娘,这话我万万不能传。”凌水水边说边看药童的反应。
果然药童急了起来:“绝非姐姐想象的那样,是凌水水的娘生病了,和太有话要说。”
凌水水心中暗骂和太信口开河,编也不编个像样的理由,却也隐隐猜出来事情似乎很紧急,于是坦言道:“我就是凌水水。”
凌水水情知是炭灰抹脸上了,也不在意,只叮嘱:“你别嬉皮笑脸的,我吩咐你的正经事别忘了。”说着先进了公厨的院子,揪了块花卷尝尝,还是泛着苦味儿,于是吐出来,盛了满满两碗糙米饭。打水是绝对的体力活,吃不饱干不动,人是铁饭是钢,永远的真理!
吃饱了饭,凌水水靠在茶坊树荫下的藤椅上眯了会儿,又给何喜乐喂了些粥和生理盐水,然后看看太阳不那么毒了,赶忙去拎水,直累得气喘吁吁,手起水泡,火辣辣地疼。凌水水到了盆冰凉的井水,把手浸在里面巴不得永远不拿出来,可看看时辰,又到了该领汤药的时候,于是叹口气,甩了甩手,捧着碗往清芬院跑。
依旧是先要了一碗,咕嘟咕嘟喝完,然后把碗递过去:“麻烦再舀一碗,给同宿舍的姐妹带。”
洪彬气得脸色铁青,理也不理凌水水。
旁边那药童看了眼洪彬,说道:“哥哥先忙着,我去教训教训这不懂规矩的小宫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