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南楼令(五)
“可就算公主对这锦衣卫有心思,为何会好端端地跑去诏狱里看他?”郁仪眉心蹙起,“可有缘故?”
刘司赞摇头:“不知。”
“罢了,我先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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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外看尚参悟不出玄机,进了诏狱才知道里面别有洞天。
才出了慈宁宫,郁仪又看向刘司赞:“适才你没对娘娘说实话,现下对着我,可能说真话了?”
刘司赞惊讶于郁仪的敏锐,犹豫了一瞬才照实说了:“因为我家那口子也在前千户所供职,所以我先前听他提起过一句,其实公主殿下去诏狱,并非是与汪右司谏有故旧,而是……”
“而是前千户所有位锦衣卫百户,”她用低得不能再低的声音道,“得了公主的垂青。”
“公主对他很是上心,他自知身份有别,一直不肯应承,只是公主几次三番来前千户所找他,我也撞见过两回。”
这话在郁仪听来难以置信:“这岂不是荒唐?”
血腥味混着腐败的味道直冲肺腑,滑腻的石阶上沾染得不知是青苔还是陈旧的血迹。
这地方郁仪是第一次来,这份森然的寒意像是要将人的骨头都刺穿。
两个锦衣卫缇骑守在外头,验过了郁仪的令牌轻声道:“太后娘娘要的口供还没记好,苏侍读且在此稍等片刻,里头还在审呢。”
“我能进去吗?”郁仪不知永定公主尚在何处,心里的石头仍悬着放不下。
“正是了。”刘司赞也很是着急,“现下该如何是好?”
以太后雷霆之威,这样的事若传进太后的耳朵里,只怕这个锦衣卫会被当场赐死。
一条人命,无妄之灾。
郁仪转过几个念头:“你随我一道去诏狱,听说今日是张大人在。”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