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夭兮我儿
郎中无奈地苦笑,说道:“在下无能,请将军恕罪。”
我擦擦泪水,叹了口气说:“不要为难大夫了,有些事情也是无可奈何的。就依大夫的方子去抓药吧。”
只是才喝得一剂药,到了晚上,血竟有愈多的迹象,还伴随着阵痛。郎中立刻又被传了过来,其实也看得出来他也已经一筹莫展了。左思右想之下,他从随身箱子中取出了针具。
他在我身上多处施下了针,阵痛似有了些缓解。可过得不多时,血竟汹涌而出,瞬间染红了我的裤子。我惊叫着,感到□□流出大量的液体,与血混在一起,在床褥上晕了开来,满床一片鲜红。
我浑身虚弱,只觉得腹部的阵痛越来越剧烈,忍不住□□起来。罗成连骂的心思也没有了,只坐到床沿上不停地小声安慰。
听到四喜儿在门外应了一声,快步而去。我心惊胆颤地问:“罗成,会不会有事?”
“不会的,莫怕!郎中很快就来了。”罗成紧搂着我,安抚着说道。
以我些许的医学常识看来,这应该是流产的先兆了。我忍不住一阵心痛,抱着他喃喃地说道:“我不要他有事,他是我的孩子。”
“放心,不会有事的。你不要胡思乱想。”罗成轻抚着我的头发,也只能想出这么几句安慰的词语了。
很快郎中便来了,问明了情况,又细细地把了脉,眉头轻蹙地说:“夫人怀上一胎时,元气太伤。就这一胎而言,怀得已是过早,本来就存有危险。现在又经了这一振荡,恐怕难以保住。”
郎中缓缓地拔出金针,执起我的手腕把了把脉,叹了口气说:“在下实在有负将军所托。”
“果真没能保住?”罗成干涩着声音问。
“在下不才。”郎中摇了摇头,把针具收好,坐下写了方子说:“这是固本培元的汤药,夫人一定要好好调养,这一年半载,是断不了药的。”
血流过之后,肚子渐渐不那么痛了,我已出了一身冷汗,浑身虚脱无力。郎中走后,罗成命丫鬟来替我换下污秽的衣物和床褥,我看到满是血迹的裤子之上粘黏着组织物,却无法从中找到我的孩子。
我想大哭却没有力气,仅能静静流淌出两行清泪。
“轿子就轻轻晃了一下而已,这胎如何就这么脆弱?”我听他这么说,觉得心都要碎了,眼泪禁不住哗啦啦地往下掉。
郎中摇摇头,捋捋下巴上的几根胡子:“若是寻常人,也不至于如此。上回的情况,夫人实在是凶险万分。只是当时在下也没想到,会遗留下这么远的祸根,因而才未提醒将军。”他叹了口气,想了一会又说:“在下先给夫人开几剂药。这几天夫人可千万不能乱动了,在床上好生歇着。若情况还不能好转的话,也请恕在下无能为力了。”
“事不宜迟,赶快开方!”罗成说着,急忙摆好纸笔,亲自在桌边研墨伺候。
我知道这郎中是长安数一数二的大夫了,他既然这么说,恐怕这胎儿是难保住了。吃这几剂药,恐怕也只是尽人事而已。我怔怔地看着肚子兀自伤心,听得郎中又说:“万一这孩子保不住,夫人在这两三年内,最好不要再怀孕了。”
罗成闻言,忍不住怒喊一声:“没有信心的方子,也感开予病人?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