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〇五章 御前争锋
“周新素有‘冷面寒铁’之称,陛下将其从一介御史简拔为刑部侍郎,他感念圣德,时刻兢兢业业,无论在京,还是在地方,都以平反冤狱、缉拿凶犯、宣扬陛下圣德为己任。”
“嗯,还有吗?”
“微臣已经禀告完毕,谢陛下!”
“好的,你们呢?”
王艮有些诧异的望了一眼解缙,然后又看了一眼捻须思索的杨士奇,犹豫了一下,出列拱手道:“陛下,微臣看法有些不同。”
“哦,说说看!”
三人中解缙成名最早,早在洪武年间就有神童之称,才华高,成名早,锐气逼人,以敢言大胆著称,但有时失之粗犷;杨士奇命运最坎坷,早年颠破流离,以教书赡养老母,别说进士,连举人功名都没有,所以他一直谨小慎微,老成持重,唯恐落人口舌,因此他以思维缜密著称;而王艮,虽然才华过人,却因为容貌欠佳,状元变成了探花,但王艮并不怨恨,因为殿试本身,就是皇帝选材,所有名次都在其一念之间,所以虽然受到这些挫折,但王艮依然不改初心,仗义敢言,为人正派,常与朝中清流唱和。
最后还是解缙先发言,他走到殿中,施礼道:“陛下,觉空之事虽说不大,但影响深远,甚至会影响我大明对漠北战略的成败。”
“但正因为此,我大明才应该示之以公、临之以威,然后才能赐之以福德,三者当中,威者为先,因为漠北苦寒,蛮夷刁滑,无威无以震慑之。”
“所以无论此事如何处置,关键在于我大明兵威,只要我大明将士雷霆扫穴,追亡逐北,漠北蒙古自然俯首称臣;换句话说,若我军威名不出长城,则无论再过多少年,此事都将是漠北蒙古起兵南下的借口,这都是时势使然。”
“既然如此,微臣赞同三法司的论断,斩草必须除根,萨木尔虽是女流,但心机甚深,加之身份特殊,漠北历次风云扰动,都有其身影,故而顺手除之,是为上策。”
“刚才大珅所言大局,分析周密,思虑长远,所以微臣就不多言了。”
“对于三法司和周大人的奏折,微臣以为他们都是忠臣,都是一心为了陛下!”
“呵呵,有点意思!”
“三位尚书都没有参与昔日的御前会议,但他们秉承圣意,做出这么一份无可指摘的证词判卷,完美的执行了陛下的意旨,所以他们都是忠臣。”
“而周新同样是忠臣。”
“萨木尔既除,则脱欢、吉达不能独活,而马哈木与萨木尔感情深厚,上元之夜勾结白莲教劫夺萨木尔,并与之春宵暗度,为万全计,此人也不可不除。”
“另外,微臣还认为,额色库,还要哈尔固楚克,也未尝不可顺手除之。”
“而刑部侍郎周大人所言,过于迂阔,如果照其言而行之,不仅不能收蒙古之心,反而会留下很大的后患。”
“如今朝廷招抚蒙古、瓦剌,耗资何止千万,再加上日后的漠北诸部,恐不止亿万。”
“所以,微臣以为借机除之,也未尝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