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〇五章 御前争锋
“如今白莲教重犯彭子云被擒,刘清音、林河投降朝廷,那么就完全可以借上元节之事,将马哈木、萨木尔定成勾结白莲教,意图谋反,平心而论,他们并不冤枉;”
“另外萨木尔之罪,还可以让额色库帮帮忙,我想他一定会愿意的。”说到这里,杨士奇嘴角泛出一丝笑意。
“所以,微臣以为,觉空之死,定为马哈木、萨木尔勾结白莲教阴谋所为,而觉远自觉护卫不周,羞愤自杀,就足够了。”
“而额色库、哈尔固楚克,臣以为不必急于一时,只要其安分守己,待数代后,削其爵位即可;若其有不臣之心,再行处置,也不为迟。”
“这是其一。”
“此次他参与三法司会审,其所见、所闻、所想、所断以及拳拳忠心,都体现在这份奏折中。”
“他知道,陛下所取,无非是其刚正忠直,所以他对陛下不敢有一丝隐瞒欺骗,如果这不是忠臣,那又是什么?”
“所以,微臣以为,双方都是忠臣,他们都在以自己的方式,效忠陛下!”
“呵呵,那朕问你,周新当真就这么刚直?刚直到他不愿意在案卷上署名?”
“这——”
“其二则是我大明切不可妄自尊大,漠北蛮夷众多,即使地保奴迁往西北,其所带人口尚不足二十万,漠北草原上依然分布着大量蛮夷。”
“所以我大明必须迅速出击,在漠北确立势力范围,或扶植,或剿灭,阻止草原联合,方为上策。”
“昔日窦宪攻灭北匈奴,匈奴无力立足,一部西迁,一部加入鲜卑,但数年间,鲜卑称霸漠北,檀石槐遂在阴山以南,今之绥远建立汉庭,距离长城不过咫尺之遥,同时他还拒绝汉朝和亲,鲜卑之盛,未之有也。”
“南北朝时期,漠北柔然称雄,北魏太武帝始光二年,魏军大举出塞,柔然一败涂地,之后百余年,柔然日衰。”
“突厥本金山附近一小部落,姓阿史那氏,本为柔然锻奴,但自其起兵,至攻灭柔然,前后不过三年时间,期间,西魏助力不少。但突厥之可怕远胜柔然,十余年间,突厥之版图远超匈奴,号令所致,除中土尚未染指外,不下于极盛时期的蒙古。”
王艮沉吟了一下,抬头道:“是的,微臣以为,周新就是这样的人。”
“好吧,”朱允炆长叹一口气:“朕知道了,士奇,你怎么看?”
听着解缙、王艮二人的描述,杨士奇心中念头急转,他一向喜欢后发制人,但这样做,也有坏处,那就是必须能够找出新的角度,否则就是拾人牙慧,自取其辱。
此刻听到皇帝发问,杨士奇躬身施礼道:“陛下,刚才解大人所言大体,微臣以为很有道理,蛮夷自古为中国之患,不可不除,但臣以为,需要注意两点,其一,不可太速,同时要把握好分寸;其二则是不可大意,切不可以为大敌已去,就可以安枕无忧。”
“按证词以及形势所言,萨木尔牵涉其中,已显牵强,而马哈木,他在朝鲜、倭国作战多年,若说他与萨木尔勾结,阴谋复兴蒙古,很难让人相信,甚至会让军中的蒙古、女真将士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