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石越略一思忖,说道:「江南读书风气日炽,印书坊也特别多,竞争定然激烈,这事还是给二叔自己处置吧。只需告诉二叔,若要印书,就可不拘一格,经史子集到佛道典藏,诗词曲艺到评话杂谈,只需有人买,便可以印。
「另外,我听说江南杭州颇多能工巧匠,二叔可以试试彩色套印,若能成功,定然受欢迎。」说着,又介绍了什么是彩色套印。
桑俞楚连忙点头称是:「这是好主意。」
石越又笑道:「我们这边用的流水生产方式,也可以和二叔说说,便是做棉纺,未必不可以用这些方法。做生意,自然是成本越低越好的。」
「那是自然。」这一点,桑俞楚深有同感。
唐棣等人陆续放了外任,一个个到地方上任去了。
他除了和桑充国谈谈学问,问一问印书坊的情况;便是与苏轼、王安礼、曾布等人把酒言欢,纵论古今;又或者在家里陪着桑梓儿,品评诗词、丹青……
总之,熙宁三年的七月,除了天气热一点之外,实在是石越过得最惬意的一段时光。
桑俞楚也非常高兴,因为家里出了进士,又住着一个石越。他如今的身分地位,早已不同往日──有几个商人家中,接钦使都接过三次?
虽然,他讲究喜怒不形于色,但是,心中却也不免暗暗得意。
说完这些,石越沉吟了一会,抬头注视桑俞楚,说道:「小侄也有一事,正想和伯父商议。」
桑俞楚见到石越如此郑重的样子,便知道一定是有什么大事,他习惯性地摸了摸短须,微笑道:「贤侄请说──」
「我想创办一个书院讲学,这事还须伯父周全。」石越语调虽然温和,态度却是异常地坚定。
不久,他又接到唐甘南的来信,说他在杭州一切顺利,那边的地方官,也知道他唐家出了一个进士。
唐棣和石越关系非常一般,石越又是皇帝屡召不起的人,若有一天大用,那肯定是显宦,因此,谁也不愿意这时候得罪唐家。
加上唐甘南颇知上下打点之道,隔三差五,各个官员都有礼物送到,自然更是对一切大开方便之门。
唐甘南又在信中,询问桑氏印书馆的情形,问他是否有意在杭州开设分店──不过这事,还是要先听听石越的意见,无形中,众人都开始唯石越马首是瞻了。
把唐甘南的信给石越看了之后,桑俞楚问道:「贤侄之意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