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收徒
“善哉善哉,果然是块一点就通的璞玉,烈文恭贺大人喜收良徒,恭喜恭喜啊”赵烈文对着曾国藩拱手称贺。
曾总督听得笑眯眯的,闭上眼似乎在思考着给梁思瀚起个什么样的表字为好。
可我们的梁大少爷却呆住了,他这才听明白了,原来这里面有这个讲究这种规矩啊,他可一点没准备啊,他看向容闳,心说你这个学长也不提醒我一下,弄得差点出了洋相了,容闳却也如赵烈文一般的向他拱手称贺,让他更加不知所措了。
这时,考虑好了的曾总督睁开了眼,笑着开口道:“就取镇西二字,你们觉得如何?”说完看向赵烈文,因为他觉得这几个人中,也只有赵烈文在这方面的学识能和他相提并论,容闳就是个假洋鬼子二把刀,至于梁思瀚本人吗,以他曾国藩如今的学识和身份地位,给你取个表字就是你们家祖坟冒青烟了,哪轮得上你挑三拣四的。
两江总督曾国藩思虑良久,方才开口:“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你让我想起了当年的左宗棠,当年的左驴子才倾一时,可若论见地,你却还胜他一筹,毕竟如今你只是个少年郎。”然后他看向容闳问道:“那么纯甫你也要参与这个理工大学吗?”
“正是,大人,我这学弟欲聘我担任这个理工大学的校长,容闳不才,却对这西式教育感触颇深情有独钟,还望大人能够成全”。
“好,好啊,这位梁小弟果然不凡,满大清就你这么一位从西洋大学毕业的,居然被他找到了,这是利国利民的好事,我曾某人岂能不允,准了,江南局那边的差事你也不用辞,有空时去照看照看就行”曾国藩笑呵呵的答应。
“谢大人成全”容闳很感激总督大人,不用辞职代表着这官帽子还在,在大清有着一顶五品的官帽子,办什么事都要方便一些,闲杂人等也不敢来找麻烦,更何况每个月还能领两百多两银子的薪水呢。他对曾国藩自然忠心耿耿,不过对他的称赞还是不太敢当:“大人谬赞了,当时去美利坚求学时我们共有三人,其中一人黄胜一年后因水土不服回了广东,我后来在那美利坚耶鲁大学完成学业,还有一位学弟黄宽则去了那英吉利爱丁堡大学攻读医科,刻苦攻读七年,获得医科博士学位,比我还要高两个等级,现已回广州行医授徒,洋人称之为好望角以东最佳外科医生,不过,如今黄宽也受梁学弟的聘请,担任广州医学院的院长”。
“哦”“嘶”,总督大人和他的幕僚各发出一个声音,一个是惊奇居然还有一位西洋大学的毕业生,另一个是惊叹这个爱丁堡大学的博士也被这个少年招揽过去了。
曾国藩和赵烈文又对视了一眼,两人心里都是颇有感触,只是没有开口。
不过,对总督大人了解颇深的赵烈文已经知道曾国藩起了爱才之心了,只是作为一方封疆,自然不便放下架子开口,不然就是有失面子了(又是面子啊),这个时候,就该身为幕僚的他来说话了:“这位梁小弟年轻有为,我赵烈文深感佩服,不知梁小弟还有没有表字啊?”
梁大少爷这才知道旁边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赵烈文,此人学识渊博,精通军事,经济,还对医学,易学,佛学造诣颇深,是曾国藩一直留在身边不舍得外放出去的心腹谋士,堪称曾国藩的参谋长,对他自然不敢怠慢,当即拱手答道:“回大人,思瀚只有学名,还不曾取得表字”。
“既然梁小弟如此大才,却未有表字,不如让总督大人来为你取一个可好”。
古人所谓的取表字并非只是单纯的取字,还代表着一种师生关系。盖男子年长之后,只有家中长辈或授业恩师方可为之取一表字。梁大少爷却不知这里面的讲究,心想今天是来求人的,就得放低身段,难得人家这么客气,要为他取个表字,岂能推辞,如果不喜欢大不了将来不用就是咯:“思瀚当然愿意,总督大人肯为在下取字,求之不得也”好歹他也是学过古文的,这话文绉绉的用在当下正合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