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我听了这翻话,只觉得实是一个好计策。想当初我弟兄六个为菲玉佛所擒,实是不曾防备,故而不曾站得要位,另外也实是占着一个侥幸心理,只希望菲玉佛陡然间明白我弟兄实是对他颇为忠心的。可是后来终于明白这种想法是何等的肤浅。可是等我弟兄想明白这一关节之后,可又失了地利,弟兄六个被困在一处,纵是齐唱向天歌可也是一个相互干扰的势子,向天歌的威力就连十中之一也发挥不出。而今倘若果真如张初九所言,可实是一个好计策。”
“当下,我越想越对,也不同大哥商量,当即便答应了他。便问他何时起事。张初九想了想道:‘何时起事,这个好办,这样吧,我好歹也得给你留点儿时间让你们准备一下,这样吧,三天之后,你弟兄几个集在此处,我便装作偷袭,一齐拿了,你看可好?我听了,愈加大喜,当即便说定了。”
“我弟兄六个送走了张初九,当下坐下来便商量三日后之事。可是正在此时,突然间又闪出一个人来,一身佛衣颇为寻常,可是面貌雍容华贵,双目开合之间自有一种威慑之力。我见了大惊,不知此人是谁。正要问时,那人却说:‘贤昆仲大祸即将来临了。’我听了,很不舒服,一个时辰之内竟有两个人来报信说我弟兄有大难。当下便冷然道:‘你是何人,是不是想说菲玉佛想来擒拿弟兄几个?’那人道:‘休要问我是哪一个,我只是要说你弟兄速速散去,各回本峰,尚可保的性命,否则就难了。’”
“那时我已然自张初九口中晓得菲玉佛的计谋,又岂能把一个陌生人的话放在心上,当下不客气的道:‘菲玉佛还不是我弟兄的向天歌绝技的对手,劳烦尊驾了,你请便吧。’谁知那人面色颇为平静,道:‘菲玉佛,也只是阴阳手厉害,若论计谋还差得远了。菲玉佛并不可怕,他手下的那个张初九倒是个厉害角色,早晚有一日只怕菲玉佛倒要为张初九代了位子。’我听那人提到张初九便道:‘你也晓的张初九?’那人道:‘自然知道,他昨日刚被菲玉佛提升为天庭大元帅,今儿个便设计要拿了你弟兄作为觐见之礼。可惜,可惜……可惜他错过了良机。
邬月咬牙道:“邬月虽则卑鄙,可也是为菲玉佛逼出来的。我苦心孤诣设了这样一个套儿,终让菲玉佛钻了进去,我自然很是开心。可是我要说的是这宁枯国中的百姓不是我杀的。若说算账,也算不到我头上。我让曲傲雪建寺庙他便建寺庙,我让他多建他便多建,他从中私吞国库银俩,我可一文也不曾拿得。不只我不曾拿,我弟兄几个也不曾拿。在这过程之中,我邬月绝不曾施加任何道家法术,靠的也全是两片嘴皮子。可笑那曲傲雪一面要全弟兄之义,另一面也还要做国王。我邬月只是抓住了他这一块心病而已。设若曲傲雪没有私心,我邬月纵是磨烂这张嘴也是没有用。我要借曲傲雪来整菲玉佛,曲傲雪要借助我弟兄几个计谋与道术来助他夺国,我们两家各取所需,也谈不上什么卑鄙。只是他曲傲雪哪里知道邬月的本意。”
“此之前建庙设寺这等事上,我弟兄绝无过错,要说错,也只能说我邬月居心不良,与他弟兄几个不相干。这幕后策划全都是我所为,我大哥与我的兄弟也全是为我所支使,这一点邬月绝不推托。若当真谈到卑鄙,也只能说是以后我设计让天下百姓毁了菲玉佛庙宇而已。可是那又能如何,邬月以为要算账也只要算在菲玉佛身上。他高踞天庭,只知馨享下界香火,对百姓死活可全不放在心上。若是当时我设计毁庙之初,他便能察觉,立时降下雨来,解了三年干旱之灾,又岂能有后来之事?”
“北海龙王懒惰之极,三年之中不曾在宁枯国降得一场雨,可笑他菲玉佛一些儿也不曾察觉,恰也就帮了邬月之忙,否则,邬月纵是天机算尽,只怕也是白忙一场。在这三年之中,我邬月要哪儿有雨哪儿便有雨,呼风唤雨不只是他龙王有,我邬月也有。哈哈,当真要感谢菲玉佛,他若勤加督查,又何至于有北海龙王偷懒之事?纵则后来他察觉龙王之罪,于剐龙台上把北海龙王剐了,那又如何,罪孽已然造成了。”
“大错既成,可就给了天下口实。天庭之中张初九便不安分起来。有一日我召集弟兄几个正汇聚在宁枯峰上,有一人突然来访,行踪极为诡密,看时,正是张初九。我弟兄几个与他素无来往,且他在天庭之中担得要职,见他来时,我等也是大吃一惊,以为菲玉佛遣他来对我弟兄不利。当即便要动手。张初九却哈哈笑将起来,他说,都说你们邬家兄弟厉害非凡,算是当世英雄,可是不问青红皂白便要对客人动手,我看也罢,我本是要救你们一救,谁知……说罢摇了摇头,转身欲走。”
“他如此一说,我们又岂能叫他走了,当即赶忙把他请将进去,他这才说出来意。他说天庭之中菲玉佛正在筹措铲除我兄弟之事。不过,菲玉佛虽则阴阳手厉害,可是却还是担心敌不过我弟兄的向天歌绝技,是以迟迟不曾下手。我弟兄几个听了这等事情那当真是又惊又喜,喜的是好歹也叫你这个菲玉佛不痛快一回,也让你知道我弟兄几个绝非等闲之辈。惊的是菲玉佛既是知道我弟兄六个在后作祟,且已然正谋划铲除我等几个,那祸事自是不远了。”
“那时我听了张初九的话却是半信半疑,便问张初九,菲玉佛功力非凡,他的阴阳手自今尚不曾遇得敌手,且手下天兵天将数百万,又何惧了我弟兄几个,纵是有向天歌又能奈他何。张初九甚是乖滑,他听我语中有不信之意,当下哈哈笑道:‘这个事你若是问了别人也还罢了,问我却是问对了人。邬月兄,你且想上一想,想不发年翻天草何等厉害,菲玉佛动用了天庭所有力量尚除它不得,还不是贤昆仲六人之力,天庭只不过是偶然间辅得一臂之力罢了。且那时向天歌响时,天兵天将还不是一个个丢了兵器缩作一团?天兵天将再多,又有何用,还不是废物一团?这是其一;菲玉佛不久前把他佛门精英几乎铲除殆尽,他的左右手实则上也已没有几人了,而今他所借重的也只有我道家力量。不过菲玉佛对我又是半信半疑,一面令我执掌天庭大权,一面又对我疑心颇重。而今他正在天庭之中另训了六个佛家弟子。有一日,他与我闲聊之时,曾提到说是若要破你弟兄道术颇是为难。我便问为何,他说你弟兄六个所处六峰实乃下界之中难寻的一个所在,六峰本奇,这不足为怪。可是更为奇特的一面你还不知。我听了惊奇之至,便追问更奇之处何在,可是那菲玉佛却又不说,只要我抓紧操练兵马,说不日便要攻打六峰。我听了此话,哪敢停留,瞅了菲玉佛不在,抓紧来报一个信儿。’”
九
“我听了很得意,我知道这菲玉佛惧我弟兄几个什么,菲玉佛能晓得我弟兄阵法厉害之处,也足见他实是有过人之处,当下便道:‘我弟兄何德何能,竟能劳得您的大驾,且我弟兄几个与你素无来往,你今翻来此,就不怕菲玉佛发难于你?”
“张初九听了,笑道:‘错了,错了。你错了。你我之间又怎能谈得上没有渊源,你弟兄几个虽然不曾直接拜得师父,走的是一条野路子,可是好歹也是我道家精英,想我道家实是可怜之至,自清木老祖仙逝之后,我道家便再无一个成了名的人物,所幸的是你弟兄六个能为我道家挣得一翻名声,实是我道家翘楚。实不相瞒,我今翻来此,并非我的本意,实是家师责成于我,让我速来报信。’我便问他的师父是哪一个,他却摇头说,说不得。”
“张初九又道:‘好歹我在天庭之中也算是身居要职,手下也有一翻弟兄甘心为我卖命,今儿个我来,实是想与贤昆仲联手,共同除了菲玉佛,你们看可好?’我听了他的话,当真拿捏不定,但问他,我弟兄如何相助于他。张初九便道:‘这也好办,他日菲玉佛定然派我遣兵来攻打于你弟兄六个,你弟兄六个便假装不敌于我,为我所擒,那时我便带着你弟兄六个献于菲玉佛面前,菲玉佛定然不疑,那时你弟兄六个齐齐的唱起向天歌,我再于一侧相照应,岂不就除了菲玉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