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苗青青
他连马都没下,只是冷冷地看我一眼,以平静的口气叙述说:“我刚才已经给他下了最后通牒。最迟后天,就是绑,我们也要将他绑走。”
我看了他一眼说:“假如你还有话跟我说,就从马上下来。我不习惯仰着头说话。”
他看我一眼,倒是很利落地翻身下马。挽着缰绳走到林边树旁,将马栓上。
我也跟过去。
他忽然转身冲我长揖到地,吓了我一跳。
马上就要进入腊月下旬了。
吴起他们来个个楼的次数开始增多,面色开始焦急。每次他们都是被白云瑞拉到竹林一边,然后我当窗而立就可以听到有隐隐的争吵声传过来。
本来这也没有什么,可是每次争吵后,吴起告辞离开的时候,看我的目光中忽然多了一丝冷意。这让我心里很不是滋味儿,也很是疑惑。
我想他可能以为白云瑞不离开的原因是为了我。
这天当吴起和白云瑞再次到竹林边商量什么的时候,我悄悄地下了楼,提前来到吴起下山的必经之路上,守株待兔。
我转到一旁说:“吴先生不必如此多礼。事实上,你很讨厌我。其实依我看来,白云瑞大多数是因为讨厌成亲而逃婚,跟我没多大关系。你也看到了,我还只是个孩子。”
吴起直起身来,开门见山地说:“我想请你赶他走。”
“个个楼都是他的,你觉得我能赶他走吗?”我说。
吴起嘴角撇了一下说:“我看得出来,他只要是对你,喜怒哀乐都很明显,你要是跟他生气,或者说惹他生气,他一定会愤而离开。”
我看向他,半晌说道:“就算是这样,假如我不肯呢?”
大约一盏茶时分之后,吴起策马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我走到路中央张开手臂。
骏马长嘶一声人立而起,马上的吴起以更加厌恶的神色不加遮拦地盯着我看。
我惊魂甫定,刚才有那么一刹那,我真的觉得他会骑马从我身上踏过去。
对峙了这么半晌,我刚要开口的时候,吴起先说了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