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放心吧,我不会那么倒霉。”司雨抚mo胸口,感激至极,“有了它们,我敢为自己的未来搏一搏。天若绝我,那也没有办法。”
“哎!”对方竟然叹了口气,根本不像是以冷静理性而出名的她了,“但愿我没有做错。”声音在黑暗中低沉沉的,有一丝说不清的遗憾无奈。
足有半人多高的暗道像一个黑黝黝的黑洞,吞噬着神秘和未知的恐惧。不管司雨的灵魂年龄有多大,她的模样只有十岁,脸上的义无反顾,让人情不自禁对这个稚龄女童深深怜惜。因为她看起来,就像明知会壮烈牺牲仍英勇前进的斗士。
进入暗道之后,手头没有灯具,只能摸黑慢慢的走,黑暗给了她黑色的眼睛,她却用来寻找光明。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绝对安静中,她没有退却的意思,任凭心脏剧烈的跳动,无边无际的恐惧吞没了她的身影,一直向前,镶嵌。
“你要的东西。”
黑暗中,也不知道行走了多远,也看不到说话的对方什么模样,什么表情,以什么姿态出现,就像个盲人,茫然的接受现实的一切。
对方递过来一个轻飘飘的小布袋,司雨用手摸了摸,再用力一闻,顿时,整颗心儿都沉静下来了,像是做了很久的过山车,终于踩到实地的感觉——她一路把所有可能出现的失误都想了一遍,“对不起,东西弄不进来/东西没有了/我做不到。”
柳絮嫁过来的时候也许不知,现在想必早就知道了。只不过,她以为我们都不知道罢了!呵呵,她一直拿我当她最大的敌手,哼,哪想到,我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要不是还有用得着她的地方,还容得她在我面前撒野……”
凉沁沁的翡翠珠帘上沾上了细细的水汽,弥漫反射着翠绿、绯红的发花的光线,挡住了里面两个女子的身影。
混合着一声“夫人高见!”和一阵长长的笑声,那边喜宴也进入了高潮。柳氏霞飞双颊,不胜酒力,被几个族中妯娌架着说话。司亭则是作为男子在外招呼客人,还有几个本家兄弟帮衬着。人们欢声笑语,庆祝司家的盛事。
当然,这一切,其实和女猪脚没多大关系。换句话说,她只是一块布景板,相对来说,比较重要而已,起到一个缘由的作用。
夜晚,群星璀璨,白日的喧闹都已经落幕。准娘子被盛装装扮了,独立安放在一间静悄悄的房内,任何人,包括亲身父母,还贴身侍女都不得入内。据说,这是“坐福”,是新娘在娘家呆的最后一晚,不能打扰。东陈岛老规矩了,内里原因早无人深究。
任何理由,都可能成为不是理由的理由。计划一环套一环就是这点不好,某一点掉链子,整个计划功亏一篑!
司雨把布袋用力塞到怀里,就像救命药一样。
“谢谢你——”司雨喘着气,又急又快的说。
对方沉稳的声音说道,
“迎亲花船按规矩,会绕岛一周,经过十二姓的各家各户停船拜访。尤其关系最好的马家、桃家,会多停留一段时间。雨小姐,你见机行事吧。马家的船,是商船,人多混杂,不是那么好混上去的。东家的,只怕更难。如果不幸暴露,你绝对不能说出自己的身份。就只剩下一条路可以走了。”
司雨头戴白羽冠,上镶嵌十二颗拇指大的珍珠。脸上蒙着一层轻纱,身上的礼服也是纯白色的,绉纱层层叠叠,挽成了花瓣式样,长裙拽地,袖口和裙角缀着二十多颗滚滚圆圆的珍珠。
白色、黑色是东陈岛的幸运色,高贵色,普通人一生也只有婚嫁才能穿上一次。
这些和司雨没有关系,她不在乎穿红还是着绿,只要能离开这个破岛,穿成小丑也成。为这,她一直静静的等待着,等到花儿都谢了。
月上中梢时,呆坐半夜、似睡非睡的的司雨,忽然精神奕奕的抬起头来,凝神静心倾听了片刻,才满意的点点头。跳下床,将头上戴的冠帽,身上穿的婚纱,小心换下叠好,身上只穿了一件中衣,幸甚夏天,也不甚冷。她穿的这件中衣,是丝光绢所制,光亮柔滑,优点多多,司雨对它最满意的地方就在于不吸灰。
蹲在床旁边,闭着手指寻找雕花床下方一朵看似寻常的梅花。按动枢纽,牙床缓慢而坚定的向旁边移动,不多时出现了一条暗道。